小士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显然也意识到了直接摊牌的风险。

        刘队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一丝痛苦掠过眼底，但很快就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他一摆手，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过去的事都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用，都一年了。报仇也好，找人也好，都要一步一步来。现在，关键是眼前的事――搞清楚大美科技的底细，弄明白他们是怎么到的，还有多少像我这样的受害者！”

        他这份冷静和专业，让我肃然起敬，也感到一丝心酸。

        这时，小士插话了，他显然更关心正事：“顾先生，你还能联系上那个何总吗？”

        “哦……”我呐呐地应了一声。

生，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本来是个快六十岁的小老，借了你这‘小伙子’的阳气。要真算起来，吃亏的好像还是你，对吧？”

        刘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朝我投来一个混合着赞许和“你小子还不太笨”的表情。

        “他们有勾结？”我倒一口凉气。

        我脑子转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殡仪馆？”

        刘队却没有停下思考，他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微微眯起眼睛，出思索的神情（这表情出现在大迪的脸上，真是说不出迷人和生动，英气十足）：“炼制活尸需要新鲜的……‘材料’。小师傅刚才说了，是刚死不久的人的官组织……”他看向我，“顾先生，你们这个城市，最大的‘新鲜尸’来源地，是哪里？”

        “没错。”刘队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大美科技，一家仿真娃娃的公司，和殡仪馆……这里面要是没点勾结，打死我都不信。”

        “那你找个借口约他出来！”小士有些急切地说，“我们得当面问清楚，阻止他们继续作恶！”

        我又忍不住问起了我一直担心的问题：“那……刘队，关于毒枭……还有您女儿的事情……”

        “能……能联系上。”我点。

        他这话一出，我心里那块大石莫名地落了一半，虽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但至少没那么想当场去世了。不过，我依旧不敢直视他现在这张脸，总觉得别扭得不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刘队继续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们既然敢这种事，背后肯定有严密的组织和防护。我们现在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危险，甚至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等等。”刘队却突然打断了他，眼神恢复了那种特有的锐利和冷静，“小师傅，你觉得，像何总这种能搞出‘活尸炼养’这种邪术的人，会老老实实听你的劝告？或者会被我们轻易诈出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