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求菩萨的，那些大愿望才要说给菩萨听。”

        游野总是会笑着点点她的额，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可是今年，她甚至完全没有想起来相关的事。

        晚餐是在酒店的餐厅吃的。这里也依着普陀山的特色了全素食餐厅，一顿饭吃完，味同嚼蜡。

        游野轻笑一声，点点。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一只错了事极力想要在主人面前补救的小狗，“求姐姐的愿望要单独说给姐姐听呀。我希望……每年都能让我留在姐姐边，好不好？”

        游野的手指顺着发丝落，停在江映莲的后颈上。

        而她会理直气壮地反驳：“和姐姐相关的愿望不一样，这些愿望只有说给姐姐听才会灵。”

        江映莲有些茫然地抬起。

        “在寺里吗？就是求了平安，姐姐。”

        游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

        “解开看看，好不好？”

        “没……没什么。”她放下册子，转过来，有些讨好地蹭了蹭游野的手掌，“姐姐洗好了？”

        她把手机递到江映莲面前，屏幕亮起，显示着输入密码的界面。

        “平安啊……”

        她下意识地转过，看向游野。

        不对。

        然而，游野并没有上回应。

“姐姐，我们走吧。”

        洗完澡出来，穿上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发半干，随意地披散在肩。

        江映莲急忙直起子，双手捧住游野放在膝盖上的手，急切地想要找补。

        “好像有很多未读信息。”

        江映莲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微微颤了一下。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游野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江映莲点点，刚想把靠到姐姐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僵了一下。

        游野的声音很轻，像是缎带缠绕在江映莲的脖颈上，随着字句吐出不断收紧。

        游野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从江映莲这个仰视的角度看去，侧脸竟然显出几分落寞的阴影。

        游景住在她们隔，房门紧闭，不知是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

        游野伸出手，手指穿过江映莲的长发，轻轻梳理着。

        说完这些，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还是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视线落在前方的茶几上。

        江映莲正坐在那里，手里正随意翻着酒店备的介绍册，手机放在了一旁茶几上。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的手机好像也一直在亮。”

        不……不能让姐姐知……

        “今天求了什么？”

        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在想什么？”

        往年，每当求完菩萨，她都会抱着游野的腰，用那种甜腻的声音撒：“我求了菩萨，要让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游野的表情，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微笑和摸。

        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