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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美梦

        “什么嘛,那个女人……”皆逆荒穿上衣服,发现很合。基础的审时度势他是有的,逃跑他已经试过了,完全没有机会,和他同为妖的女人强得可怕,掌控着他的一举一动,既然如此,他被好

        “嗯?”鹿野疑惑地走过去,看到了一条灰扑扑的红眼小狗,正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嗯,我要找的就是你,”鹿野笑着把皆逆荒拥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饿了吧?带你吃好吃的去。”

        鹿野:“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但也可以许愿得到一份礼物。”鹿野总是轻描淡写地给在意的所有人最好的。

        背上绵绵的意吓了皆逆荒一,他缩成水里的一条虾米,可鹿野又没了其他动作,留给他一套衣服就走了,放他一个人独。

        “躺好,”鹿野把皆逆荒摁在枕上,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你就许愿吧,许愿能在梦里见到我。”

        “真见外啊,我也觉得有意思罢了。”西木子挥开折扇,掩饰自己脸上止不住的揶揄神色。戏梦这件事并非像鹿野想的那么难,西木子需要的只不过是让鹿野的意识降临于皆逆荒的梦中,而后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鹿野和皆逆荒自己的选择,西木子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些有趣的故事。

        场景一转舒适干净的环境中,迎接皆逆荒的是香气四溢的饭食和温的浴池水,他很难不松懈,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吃饱喝足,浸在浴缸里玩泡泡了。鹿野站在浴缸外,把他从到尾刷洗了一遍,看清了他全没几两肉的瘦弱可怜样,每骨都清晰得似乎能割伤人,鹿野没忍住戳戳他突出的脊骨说了一句:“好瘦。”

        “我叫鹿野,是来捡走你的。”鹿野轻松把小狗拎起来,小狗在她手里嘤嘤嘤地挣扎。悬空的四肢短小,对鹿野是踢也踢不到,咬也咬不住,一气之下化作人形大吼:“放开我,我本不认识你,我也不是普通的小狗!”

        “哼……”皆逆荒半信半疑,但嘴角上翘,顺从地在鹿野掌心的温度中闭上了眼睛。如果鹿野真能出现在他梦中,那当然会是个美梦啊,他何乐而不为?

        听鹿野说明来意的西木子敲了敲扇子,有些纳罕:“这么孩子吗?真不像你的风格。”

        陡然落入柔的怀抱,皆逆荒浑僵,鹿野上清新的香气让他有些晕。这是他第一次被拥抱,他也的确是饿了,犹豫中,稀里糊涂就被鹿野抱走了。

        一个灰尖耳的妖男孩挂在了鹿野手上,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他的样貌特征和日后成年的样子差别不大,鹿野不禁想起他化形能力失控时的种种焦虑和自我怀疑,有些好笑。

        很快鹿野便付诸了行动,委托有“戏梦”能力的西木子长老造一个梦给皆逆荒。

        皆逆荒听完感觉心里的,腻歪地用鼻尖蹭着鹿野,说些撒的混账话:“你这么好,如果在我小时候你能捡到我就好了,哪怕不是一开始聚灵的时候,我也能幸福地长大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鹿野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暗自记下了皆逆荒这个不切实际的念想,打算为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准备一份特别的“回礼”。

        小狗也感受到了鹿野的视线,生出一种被狩猎者盯上的危机感,它警惕地转过正对鹿野,虚张声势地“汪汪”大叫起来,显然是不认识鹿野的样子。可鹿野笃定这脏兮兮的狼狈小狗就是皆逆荒,她绝不会认错。

        “诶,干嘛这样神神叨叨的。”皆逆荒还以为鹿野在开玩笑呢。

        她失笑,对小狗说出了那句宿命般的台词:“皆逆荒,我知你。”这是她与皆逆荒的第二次初见,在皆逆荒选择的自己最想与她相遇的生命节点,她开了个后摇很长的小玩笑,不知皆逆荒这小子醒来会不会记得,她有点期待。

        当晚,鹿野是这样对皆逆荒说的:“你不是想要在小时候被我捡回去吗?我可以在梦里为你实现这个愿望。”

        啧。鹿野在心里一咂嘴,最终捧住皆逆荒的脸,下定论般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无论是照顾别人,还是照顾好自己,都是个很漫长的课题,我们慢慢来吧,不要急。”这句话说给皆逆荒,也说给她自己听。她用了很多时间才学会照顾自己,那就当这次验了一把被坏的后果罢,得到的结果不算太坏。

        “没问题,”西木子轻笑,“包在我上吧,就在今晚,你只需要在皆逆荒睡前告诉他,想象一个他最想遇见你的时刻就好。”

自己那些幼稚行为的成因。

        随着皆逆荒陷入黑沉梦乡,鹿野也一并睡下了。当鹿野再次睁眼,她已来到了皆逆荒的梦中,一条昏暗仄的小巷,蚊蝇遮蔽了破旧的白炽灯,建筑街景看着像是人类千禧年初的老城区。角落生锈变形的铁垃圾桶传出异动,鹿野锐地察觉那里有皆逆荒的灵。

        “……你是谁?”犬吠的小狗被叫出了名字,一噎,口吐出清晰的语言表达惊讶。“皆逆荒”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穷尽他所学的所有人类文字,终于组合出这个最帅最响亮的称号,他还没有告诉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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