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尹挑好了作陪之人，其余男人便又原路退了出去，也不出意外地带走了热闹。不过，或许因为从两人变成了四人，整个包厢突然好像没那么空了。

        程尹收回打量的目光，将视线放回了男人的双眼，问：“哪两个字？”

        但大约因为声音被外放的歌曲压了下去，所以男人非常自然地把压低，又将耳朵转向程尹，然后说了声：“嗯？”

眼闭一只眼，我也保证不什么犯法律的事情。”说完她又竖了三手指，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

        程尹无奈叹了口气，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包厢的门便被推了开来。

        “姐姐想喝什么？”

        “够的。”

        一舟既不推辞也不心急火燎，只在低价区选了个几百块的玩意儿。程尹知这是套路，但见这人实在年纪轻，估摸刚入行没多久，便忍不住旁敲侧击。

        也是这时候，程尹才看清了男人的长相。他眼睛算不得大，但胜在眼型与双眼都十分细长，眼微微向下，眼尾轻轻上扬，很是勾人。鼻子山不高，但线条畅鼻致，也算是生得好。脸型虽然略方了些，但折叠度不错，所以便也不算什么大病。只是有些薄了，一看就不好亲。

        另一边的乔曼和阿楚二人已经打得火热，话一句接一句，脸更是恨不得贴到一起去。反观程尹这，实在有种被家长着相亲似的尴尬。

        “你想喝什么？”程尹被这声姐姐叫得开心，所以把问题扔回给了他。

        乔曼虽然在淮城工作，却是正儿八经的北方人，出地以高和考公闻名，也怪不得喜欢这种一米九的大高子。想到这里，程尹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阿楚在外套里穿了件细网紧衣，还带细闪的那种。暗自消化这份气之际，她转看向那排男人、嗯、或者说是男孩吧。

        “你卖一个这个，拿到的钱够吃顿饭吗？”

        “刚满二十。”

        那男人闻言登时两眼放光，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才到哪儿啊。”乔曼不以为然。

        “这名字好听。”程尹对这艺名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夸赞，转而又问，“你多大了？”

        听到这里，程尹突然生了些罪恶感。于是她挪开双眼，把注意力放到了酒单上，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一舟见状，也压低了子一同看了过去。

        最后程尹把选择范围缩小到了衣服全乎的几人，几番打量后朝着某个看起来二十来岁、没什么侵略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说了句：“就你了。”

        “一叶扁舟的一舟。”

        入眼的是个一米九的高个子，五官野框，着黑色长大衣，乍一看倒像是走错了包厢的客人。紧接着便是好几个下至双十上至而立之年的男人，他们排着队依次走进了包厢，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到了前。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程尹也不扭，直接咬着他耳朵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可以吗？”他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确定。

        为首的男人直接坐到了乔曼旁，同她说了句好久不见。仅这一句，程尹便知这人就是乔曼口中的“阿楚”。

        程尹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波涛汹涌。看了快一分钟后，她实在忍不住把偏向乔曼，压低声音：“你不是说只是肉汤吗？？这也太荤了吧。”

        “嗯......”

        “嗯、”

        男人这回终于听清楚。他偏看向程尹，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我叫‘yizhou’。”

        明明说的是够，可从一舟那突然下垂的眼眸来看，程尹莫名觉得不够。想到这人才二十岁，按年纪应当还在读大学，可偏偏跑到这种地方来讨生活，便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她再次拿过酒单，一阵翻来覆去之后，用手指点点某个接近万元的酒，：“那我要个这个吧。”

        一舟见状，眼睛再度亮了起来，就像刚才被程尹选中时的那样。

        “你叫什么名字？”程尹终于出声。

        他们之中只有三、四个好好穿了衬衫西，其余几人有真空穿西装的，有背心短运动型的，更有直接光膀子的，打扮各不相同，可谓各显神通，只是长相有些趋同，不过他们无一不在看着程尹，那眼神实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