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这次回国，把她那个玩游戏的掌机也带回来。很巧到春喜这里之前，她提过一次，于是年前李承袂收拾东西时，把自己那个也放进了行李箱。

        嗯？

        可买个大书包、为她扎两个羊角辫，又有什么要紧？即便没什么必要，孩子开心，为她麻烦一点又怎么样呢？

        李承袂耐心地哄她，温声：“最迟后天，好不好？总之，回东京前一定让你抽到。”

        “什么时候？”她看起来很可怜地问。

        哎。

        男人久久未动，直到屏幕快进入休眠状态，才漫长地叹了一声。

裴音按了按，掌下腹肌坚，肤自带弹压着下面的青，肌理感很重，如果拿铁尺抽……

        男人回房间拿来自己的红蓝掌机，插上卡带，进入游戏上岛。

        李承袂作屏幕上的小人行动，四寻找待机状态里的妹妹。

        她对结婚的渴望像山中一只踩人的花鹿，在李承袂心脏上践来踏去，留下重重叠叠的、月牙似的蹄印。

        是一场婚礼。

        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岛上多了一座教堂布景的区域。

        她的爱是甜的，现实与童话之间，妹妹偷偷选择折衷。

        ――她在发呆，正安安静静坐在近河的椅子上，望着树木与河出神，打瞌睡时，烟囱似地溢出白色的圆圈。

        好歹游戏里妹妹代表的小人不生气，三十六岁的男人坐在妹妹房间的沙发上，略有些生疏地纵手柄，控制人物，绕着小岛找她。

        电脑放回桌上，把充电充电线理好放进抽屉，还有各种收纳包、卡带……

        哭累了就睡了。李承袂望着裴音哭的眼睛，悄无声息起，到沙发坐下。

        半年了，她竟然还在玩。

        裴音为这场小岛上的婚礼估计忙活了好一阵子，只这些布景贴图就是个大工程。

        说，咱们为什么要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扎两个小辫呢，你的尾辫也很漂亮，对不对？

        他看到妹妹穿着婚纱似的白裙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晃着看他。

        漂亮纤细的女孩子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咬住下，摇摇坠地点了点。

        说，咱们为什么要学别的小朋友买大书包呢，你的小挎包也很好看，对不对？

        白色的地毯铺了很长，从起点走上去像是登山，四周装点着层叠的薄纱，垂丝茉莉似的花朵悬挂在上面。

        李承袂上前和她打招呼，带她到婚礼附近。

        折腾一晚上还没哄好，男人了眉心，一时间也难得感到疲惫。情绪松懈下来，他到妹妹房间拿睡衣，打算给她换上。

        因为别的女人有，所以她就也想要。婚礼那种东西对裴音来说，就是别人手里的一颗糖，永远穿不到上的新衣，和口是心非说不喜欢的柜台玩。

        她心设计的茶歇点，甚至放了李承袂常用的咖啡机和磨豆机，还有她爱吃的香草冰淇淋与布丁。

        就是这一刻，李承袂在心里无比怜悯她。

        她用了很多花朵铺陈，在迎宾位放上豆狸与粒狸那两位在李承袂看来卖东西无比黑心的小家伙的装饰画。

        房间里稍微有些凌乱，李承袂看不下去，临时替她收拾起来。

        先是怜悯，而后是怜爱。

        -

        恰恰因为她只是孩子心态的惦记，只是馋嘴、有小小的虚荣心，反而让人很难张口叫她懂事。

        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