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灯光似乎一闪。女人心有所感，抬起了来。

        顿了几秒，她轻声发问。她又抬起手，去摸他的肩膀。他那么的高――她的手指举过了自己的眉，轻轻落在他穿着黑色西装的肩上，微微的，是沾了一些细细的雨。

        连月拍了拍他肩上的水，抬看他。没有成行的约，没没尾的话。

        男人低看她，结动，声音沙哑。他声音甚至已经有一些哽，是变了声调――他低看她，灯光下她眉如远岱，眼如春杏，行如蒲柳，是那么的好。

签过财产协议的。只是这是宁宁的事――她又低看看孩子沉睡的脸，又更觉得心里那突如而来的沉重更重了一分。

        他低看着她，又慢慢说了一次，脸色难看，似笑哭。

        书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手里还紧紧的着几张纸。他握纸的力气太重，这纸张被力卷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碎裂开去。

        可是那弥绕心里一天的不安，却在此刻，神奇的，全消失殆尽了。

        “至少，”他看着她，手臂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你也不要让我这样――”

        “你回来了？”女人看着他的样子，慢慢的收了笔站了起来。

        “怎么了？”

        “连月。”他看着她的眼睛，拉开了她的手，全都抖了起来，“我说过，一直不你――”

        又或许什么都没想，他只是站在这里，愣愣的看着他。

        “爸去酒店了？”

        她站在他面前，抬看他，轻声说话。男人低看她，一言不发。他的手里着的纸――她低看了一眼。全是英文，非她的专业，她也认不出什么来。

        他的声音发着抖，“可是你，怎么能――”

        女人看了他一眼，手已经落在了他的外套纽扣上。男人另外一只手却突然握住了它。

        这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已经有些微微的发抖。

        她看着他的脸，慢慢的走向他，伸手去拉他的手。

        一直到了六点，都还是没人回来。

        “他去酒店了。”

        家里没人，连月一个人吃完饭，回到了卧室。她站在窗外，看着路灯下细雨成丝，已经织成了密密麻麻的帘。手机里已经有了圈内新晋女作家发来的草稿，她细细读了几章，却还是觉得心烦意乱――干脆丢下了平板，去书房练起了字来。

        “爸呢？怎么了？”

        眉目英俊，材颀长。他是美国长大的人，英语一，各种运动都是好手，也极有绅士风度――常年笑意。此刻他就那么站在门口，挡住了门厅的光。他直直的凝视着她，表情却有些奇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睛却已经有些红了。似在探究，似在思索，又似乎在想什么。

        “他去酒店了。他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