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秋顺从地吃完，一发带便蒙住他的双眼。

        挡住了眼睛，没有那独属她的狡黠和灵动的色彩，此时的仰春更接近柳望秋心里的妹妹的样子。但只要她睁开眸子看她，他就会清醒地意识到，这一模一样的里是独一无二的灵魂。

        她张开红艳艳的嘴，“哥哥，再给我一个。”

        “要玩就快玩，不然就快些吃早膳。”柳望秋促。

        冷清的声音，“张嘴。”

        “桂花茶饼。”

        他心里太喜欢蒙着她的眼眸了。

        一汤匙香的粥被喂进口中，柳望秋毫无犹豫，直接出：“杏仁饧粥。”

        仰春解下自己的一发带，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她嘟着红，笑：“哥哥先拿第一层的菜哦，可不要偷看第二层的。”

        “酸甜瓜。”

        仰春愉悦一笑，见他大长无可搁，脚凳离地面很近，他收不回只能伸直了双端坐在那，像个僵的木偶。仰春窃笑得更为大声。

        这样他可以肆意地看她，也可以肆意地看看自己。

        幽香盈盈，热气腾腾。

        一条被舐过的细如桃上的那条线一样，将桃分成两。厚的桃就乖巧地待在细的两边，

        不必担心她惧怕自己眼底真实的情绪，也不必担心她狡狯的目光让自己缴械投降。

        仰春吃完一个玲珑包子，只觉得又鲜又香。至于馅料，一点没吃出来。

        柳望秋毫不犹豫地应承了“是”。

        此时他的双眸却燃烧出灼的烈焰来，像是海底的坚冰被人翻腾出，变成浆来。

        仰春顺从地张开嘴，有一大块东西被进口中。她咀嚼着努力分辨着到底是什么馅儿的玲珑包子。

        什么馅料，他也不知。他对吃食不甚讲究，也不太留意。君子主张“绝嗜禁，所以除累。抑非损恶，所以禳过。”所以他对任何外物享受都是克制的。

        她未闻动静，轻轻地唤了一声。

        柳望秋无奈地抿直了线。“我嗅觉较好，只是前几日病着有些鼻。”

        仰春止住了笑，“好的好的，上就玩，那我先来。”

        有什么东西送至口中，满嘴的和柔，甜腻和淫香。

        “是笋干猪肉的吗？”

        他一把扯下发带，旋即被眼前的美景刺激得双眸烈烈。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罢，她开心即可。

        当柳望秋意识到这是什么时，他的理智便全然散了。

        这是什么？

        一座雪白的山丘，不，应该说是一颗饱熟的蜜桃。浑圆饱满，光洁柔，透着艳艳的红粉，滴着馥郁的汁水。

        柳望秋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拿出第一层的两个小菜，加了一筷子递过去。

        柳望秋却看着她的模样眸色越来越沉，黑色的瞳仁越发沉淀出黑色的凝质来。

        透着蓝绿色血的苍白的手毫不犹豫地又夹起一个投喂。

望秋见她抚着肚子，一脸沮丧，一肚子的“荀子非十二子”“礼记曲礼”都化成无奈的一声叹气，面无表情地撩起衣摆，屈端坐在了脚凳上。

        一块香气宜人的肉递来，柳望秋尚未吃便认出：“燕窝鸭子火熏片。”

        仰春笑嘻嘻地摘下发带，“苏小娘的手艺仍旧这般好。我要多吃几个。”待她吃满足了，那一盘水晶包子也只剩一二，被她不由分说地进柳望秋的嘴里。

        仰春盯着碗里被磨很碎的渣滓，终于分辨出就是杏仁。她惊叹：“哥哥，好厉害呀。”

        柳望秋听见她笑，也柔了眉目。

        他的眼底与生俱来便是冰冷的雪，让他总是冷冽、凛然、若疏、若离。

        仰春啧啧称奇，“哥哥你怎么连吃饭都这般厉害?”

        见她迟迟未递来食物，他抬手要摘下发带。仰春摁住他的手，低声说：“别摘哥哥，还有最后一菜，不知你吃得出来否？”

        “哥哥？”

        是啊，这是什么。

        “鸡丝银耳。”

        “凉拌芥菜。”

        “哥哥，这是什么？”

        柳望秋下意识地伸出尖探了一下，便探到一条淋淋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