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枪的仙女向他大喊。

        她越跑越近，而他也向她迎去，一把将她抱紧了怀里。冲锋枪横亘在两人之间，林瑾赶紧推开了他：“万一走火就不好了。”

        “陆为！”

        他向前迈了一步，对铁军说：“你现在放下枪，我还能算你自首。”

        子弹打穿了肩膀，但他运气很好，骨都没被伤到，也没打到大的血，拿布料一捆止住了血，等送回工委再去治疗也不急。

        那个被打成了筛子的年轻男人是她亲手打死的。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惶恐和后怕姗姗来迟，一反胃的恶心感弥漫上了腹胃。

        接连一串枪响，划破了夜空宁静的假象。

        化险为夷的安全感还没有到来，他的心里满满当当全是震诧。

        铁军却抖得更加厉害，枪口依然瞄着他的，怒：“别过来了！”

        陆为又迈出一步，离他更近。只要再近一步，他有把握夺下铁军的枪。

一定会被捕。你们再跟着他，多少也就是个死，现在缴枪还能保命！”

        铁军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阿爸，被抓住了，我们肯定都得挨枪子。要死，不如跟他一起死。”

        林瑾小的材被前后两方的车灯照亮，帽子下压着的乱发像是会发光，而的轮廓更是金光闪闪，像是从天中下来的仙女。

        枪手赶紧摇，无论到底有没有杀过，都一概否认：“没有没有。”

        “陆为？”

        他爹在他边惨痛地哭着，捶着他的尸：“铁军啊！叫你不要乱来！你瞧瞧！命也没了吧！”

        被手铐铐住的枪手对着那持枪者喊：“铁军，你啥！”

        铁军几乎是怒吼，放在板机上的手指紧张得出了汗。

        她怎么下来了！

        铁军拿着枪，枪口虽然在颤抖，但依然紧紧对准了陆为。

        他带了子弹，但在兜里。

        远传来林瑾的叫喊，他的警惕心才瞬间回归，握着手枪飞快地转过去，就瞧见一个握着枪的盗猎者正持枪对着自己。

        陆为手里握着手枪，倘若换作其他时候，一定早就抢在他之前开了枪。之所以迟迟对峙，不是因为对面前的盗猎者起了恻隐之心，实在是无奈手里的枪已经没了子弹。

        枪声渐渐停了，从卡上下来了三个人。两个人扛着一个肩膀中了弹的，连排站在了车前。那把冲锋枪被扔在了车兜后的地上。

        “你傻不傻，快放下枪！”枪手急切地喊起来，“陆队长，我小儿不懂事，你别对他开枪。”

        刚才持枪的枪手问：“陆队长，我们要坐多少年的牢啊？”

        也是他以为给车里的人都铐上了手铐就放松了警惕，以至于自己到了这样被动的境地。

        陆为在一旁看着他们，给足他时间哀悼自己的孩子。他当然恨他们入骨，却想给他们留一点人的尊严。

        “别过来了！”

        怦怦怦――

        陆为问：“你有没有杀过人？”

        枪手崩溃地大叫：“铁军啊！”

        手里的手枪一共八发子弹，刚才就已经打光了。

        可姣好的面容却上了凶神恶煞的一把冲锋枪，极致的反差感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林瑾也注视着眼前的父子。

        他还没感受到她的温和柔就被她挣开，倒也不失落，从她手里拿过冲锋枪，又蹲到了铁军的边。

        陆为先给三人都带上了手铐，又去看那个中了一枪的人的伤势。

        铁军背上都是枪子儿，当然活不成了。

        陆为震惊的目光越过地上倒下的人，望向十米开外抱着比她手臂更大的冲锋枪的林瑾。

        “阿爸，莫跟他说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等我跟他一起死了，你们开着车直接到格尔木，莫去找老板，直接把子卖掉。”

        陆为滞滞地看着她。她见陆为不回答，以为刚才的乱枪也伤到了他，赶紧抱着枪跑过来。

        一把掀开了盖在卡车兜上的布，满兜的藏羚羊映入眼帘。

        羊膻味和血腥味充斥在羊之中，一眼看过去，陆为就估计出了这些子的数额。

        上次看到的那堆藏羚羊尸山，看来就是这伙人干的。

        “陆为，你没事吧！”

        的不行，他来的。

        铁军应声倒地，血溅在了边的父亲上。

        哪儿冒出来的人！

        两枪相对，没有人轻举妄动。

        他不想同这些人多说话，拿着对讲机和刘威报了方位，让刘威开着车来这里载人。

        “那总有你出来的一天。”

        他看着子，心里的火气一波接着一波，一时忽略了后的一点轻微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