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林岳新以前……有喜欢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江肆端着水杯转过，靠在料理台边看她。

        “早就好了。”江肆不满地哼了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侧过，温热的若有似无地过她小巧的耳垂，随即，齿尖不轻不重地在那柔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隙，斜斜地切进卧室，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明亮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楚夏睁开眼，边的位置是空的，床单还残留着余温。她拥着被子坐起，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些。外面是初冬清冽干净的晨光，花园里的草木带着霜气，别墅区一片宁静。

        油在锅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正专注地单手磕鸡，后忽然一。宽阔的膛贴了上来，带着刚洗漱过的清爽气息和熟悉的温。有力的手臂从腰侧环过，将她整个人松松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肩窝上，温热的呼拂过她感的颈侧肤。

        楚夏微僵，手里的动作顿住。锅里的油温在升高。她用手肘往后轻轻了他紧实的腰腹，声音带着笑意：“伤员同志，别在这儿添乱，去外面等吃。”

        林岳新拍了拍江肆的肩膀，又冲楚夏挥挥手：“走了啊！回见！”程妍也抱了抱楚夏，在她耳边小声说：“有事随时找我。”这才转上车。

        引擎声远去，别墅前的灯光下，只剩下他们两人。晚风过庭院里的常青树，带来沙沙的轻响。

        “唔……”细微的刺痛

心难过，”她重复了一遍在车上对楚夏说的话，十分认真，“那就真没人支持你了。”

        “后来他发现，他喜欢的人，心里一直有别人。而且……是两情相悦。”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他就退出了。”

        “嗯。”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腔微微震动，“林岳新提过。”

        她之前寄回来的行李江肆都已经安置好了，她乐得清闲，却也担心江肆的伤，但他只是摇摇说没事。

        “江肆，”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你知程妍要结婚了吗？”

        江肆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江肆的下巴在她发轻轻蹭了蹭：“没。”

        “进去吧。”他低声说，牵着她走进温的玄关。

        楚夏角弯了弯，走过去打开冰箱，拿出鸡和燕麦。

        她重新把埋回江肆怀里，手臂环紧了他的腰，闷闷地说：“好可惜……希望他以后，能遇到一个和他两情相悦的人。”

        楚夏怔住了。没想到大大咧咧、总是嬉笑脸的林岳新，还有这样一段沉默的过往。她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为那份无疾而终的感情。

        她换好衣服下楼，厨房里已经传来轻微的声响。江肆高大的影背对着她，站在理台前，似乎在倒水。

        别墅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不同了。楚夏换了鞋，看着江肆弯腰把她的行李箱提上二楼卧室。她跟在他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肩背，心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江肆的目光从楚夏脸上移到程妍脸上，迎着她审视的眼神，下颌微点，：“嗯。”

        “一点都没有过？”楚夏有点好奇。

        -

        江肆垂眸，对上她好奇的眼睛，昏暗的光线下，他眸色很深。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肆的目光一直锁在楚夏脸上，像是要把她看进骨子里。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楚夏瞬间清醒了一点，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他：“谁？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这一声“嗯”，沉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安稳力量，将楚夏彻底包裹。旅途的疲惫和重逢的激情绪慢慢沉淀，被一种深沉的倦意取代。她在他熟悉的气息和心声中，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回来的随物品，旅途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洗漱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宽大的床上。楚夏侧窝在江肆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膛，听着那沉稳的心，像是最好的安眠曲。

        “煎，热。”楚夏熟练地拿出平底锅，开火，倒油。

        “没想到是家里介绍的律师。”楚夏的声音带着点睡意朦胧的慵懒，“我还以为……她会和林岳新在一起呢。他们俩之前不是总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