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目标信息,自然有人追
溯源查发布悬赏的人,然而上面网太密,查来查去,只查到是个A市商人。
这些年来季荼行走在阴沟,干过上百桩见不得人的脏活。牵扯进这行的人多的是穷凶极恶的末路罪徒。
有人出重金寻一个叫季荼的人的下落。
共十几个房间,可那几百张照片就这么装进一只古朴的盒子里,藏在书架旁的地板下。
他是故意的,故意把不堪的自己暴
在你面前,要你愤怒,要你接受,要你怜惜,要你更爱他……
不正常的地板
隙,发亮的漆色,
这一切的人好像生怕你没办法找到这些“被他努力藏起来”的秘密。
男人叼着半截烟,眯着眼把刚拿到手的目标资料交给季荼,随口
,“你这么卖命,
完手里这单不如去找找这个人,九位数的赏金,一单
百单,不是闹着玩的,干完这票就能退休。”
男人吐了口烟圈,啧啧叹
,“干一辈子摸不到上面那群老子随随便便一个悬赏零
,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成功了。
季荼在地下酒铺和人交接时,听对方闲聊时提起。
如果你在这里,肯定不会看着他不
不顾地倒在血泊里。他思绪混乱地想你在
什么,猜想你会不会出席前几日接到的宴会邀请,又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出现在人群之间。
阶下囚的自我修养(12)
一眼就够了,他每一次都这样欺骗自己。
男人见季荼听见“九位数”几个字
他曾
着血,昏沉躺在无人经过的昏暗老巷里,每当死亡如这般
近,他总会想起你。
季荼在黑暗里怀揣着一点微不足
的渴望,爬起来摇摇晃晃往回走。
时隔数年,这条积了灰的悬赏再次被人翻了出来。没有照片、不知年龄也不知
别,除去名字,唯一给出的信息是此人左手有
长疤。
在这一行少有花重金只为简简单单找个人的,一时人人趋之若鹜,把全国各地叫季荼的都揪了个遍,却都一无所获。
但不同于其他,四年后,寻人这条悬赏居然又被扒出来了,原因是赏金一夜间悄无声息地翻了几番,直挤进了榜单前十。
他的Alice长在富贵荣华里,是世间最为高贵漂亮的玫瑰花。
“要么是哪家富商私生子,要么是这小子把人千金肚子搞大了,眼瞅孩子长大了要老子,老丈人来寻人。”
他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再见你一次的冲动,他想知
下次见到你时你会穿什么好看的衣服,会不会带着笑容……
或许是之前见过的那条白裙子,悬垂的裙摆长至脚踝,肩上两条带子细得仿佛手指轻轻一捻就会断掉,腰带勒得紧紧的,上面绣着复杂的花纹,是他叫不出名字的青色花朵。但他
上又否定了自己,因为你几乎不会穿同一件衣服。
完不成的悬赏令比比皆是,譬如在榜首挂了二十年,四千亿取邻国军长人
的悬赏。多年过去,年年有人加码,却每一个人动着心思。长期以前,就算明晃晃挂在哪,大脑也下意识略过了。
他接的都是常人不敢接的活,钱多,却也都是游走于生死之上。目标亲朋会找他寻仇,借刀杀人者要除他灭口,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失去意识又在黑暗中醒过来。
冷风呼啸穿过狭窄深长的路,脚下留下一个个蹒跚染血的脚印。男人一边想,一边死死按住伤口走过漫长得看不到尽
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