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房间华丽得胜过他过去的所有,而他是这间房里被豢养的金丝雀。他接受这个设定,毕竟他这种人从出生开始便注定
不由己。他不会挣扎的,他接受自己的命运。
有什么一直被他尘封在心底的东西冒了出来,站在浴室的镜子里对着他
出嘲讽的笑。
清晨的鸟鸣把沈累唤醒,阳光透过窗
“是吗?”顾凡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累俊俏的面容,伸出手指玩弄着沈累披散在肩
的长发。
可是……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罪恶向他袭来,那些恶心的笑脸,自己
咙里撕心裂肺的哭喊,
的腥臭,令他想吐的抚摸,调教师的命令……
沈累背对着门站着,沉默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巨大明亮的窗
,巴洛克风格的华丽装饰,看起来宽大且柔
的床铺。房间右侧的角落还放着一张不小的书桌。书桌的左侧有个小门。他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后是
套的卫生间。
他的手指顺着沈累的锁骨一路往下,最后在沈累的下腹
不住打着圈,“给你一晚上时间想清楚,明天一早来告诉我你准备拿什么来交换我的庇护。”
独卫、浴缸、干净的洗手台,舒适的床铺,他何时住过如此条件优渥的居所?他何德何能?
在刑鞭下都毫无退缩的沈累,此刻竟无助地蜷缩着
,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有泪从他的眼角无声
落,滴在了冰凉的地上。但只是一滴,沈累就抬起了
,强迫自己不再哭泣。
有人帮沈累冲洗
,甚至帮他上药。
上斑驳残破的夜行服被剥下丢弃,白色干净的长衫被套到他
上。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吗?
沈累看着洁白的卫生间发了一会儿呆,心里突然泛起了悲哀的冷笑。
沈累抑制住
的颤抖,深
了一口气,再开口的语气已经恢复了镇定:“我不能告诉你我的雇主是谁,告诉你了凯尔和安妮一样会死,而且我的职业
德不允许我这么
。但是,如果除此之外我还能对你有那么一点价值,请你放过凯尔和安妮,我会
合你所有的要求。”
一直支撑他站在这里的气力似乎突然被抽走,他只感到无可抑制的倦意浸透了四肢百骸。他沿着卫生间的门框
坐下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他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出了决定。
这种人,是怎么在锈屿活到现在的?
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这个人即使带着一
伤,但从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就笔直地立着,浑
上下没有
出任何一丝
弱。但说出“求”字的一刹那,这个人似乎无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被带到二楼尽
的房间,
上的镣铐被除下,然后“滴”的一声,侍从退出了房间,房间的密码锁被锁上。
但也只有一件长衫,他没能得到干净的内
。
顾凡的暗示太过明显,他自然是明白的。
然后他躺到柔
的床铺上,沉沉睡了过去。
顾凡说完便重新坐回了书桌后,对一旁的查理吩咐:“把他带下去弄干净,安置在二楼尽
的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再带来见我。”
他不该悲伤的,生活在锈屿底层的他并没有自怜的资格。他该庆幸的,庆幸那个人还对他的
感兴趣,否则他真的不知
该拿什么去交换,去交换凯尔和安妮的未来。
他明白的,在锈屿这种事情十分正常,
而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沈累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是啊,
为阶下囚的他又有什么可以求的呢?求上位者的怜悯吗?那东西不早就被证明是不存在的了吗?
“求?你凭什么求我?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
?”顾凡轻蔑地质问。
好像求人的耻辱让他觉得比打在
上的鞭子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