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律看着她。

        “我不走。”姜曼突然耍起了无赖，重新坐回沙发上，“今天是周末，按照协议，我可以带安安来看你。而且……我想跟你谈谈复婚的事。”

        她为什么不找他？

        “怎么无关？”姜曼站起，“我是安安的妈妈，万恒的价最近波动不小，董事会那边也有人来问我……”

        没有微信。

        那是她的死。半年前，她就是因为那个健教练被沈知律抓了个正着，才不得不签下那份苛刻的离婚协议。

        手机就在子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但他一次都没有拿出来看。

        那是过去式了。

        他不联系那个女人，对方就不主动联系他――

        不行？

        极度的厌烦。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不想让那个只属于他的、快乐的、暧昧的、隐秘的角落，暴在这种所谓的“家庭聚会”的阳光下。那是他的秘密花园，是他唯一能口气的地方，是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的存在。

        他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突然闪过另一张脸。

        屏幕上显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大分是工作的，还有顾云亭和一些其他朋友的。

        她哆哆嗦嗦地一把拉起沈安，落荒而逃。

        因为沈安在这里。

        因为姜曼在这里。

        “复婚？”沈知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哼笑出声来。“不可能。”

律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没有看姜曼，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无关。”

        唯独没有那个黑色的像。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空气里。

        他不发消息，是因为被姜曼缠得脱不开，也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他不想在那种心烦意乱的状态下联系她。

        “问你？”

        可她呢？

        “你该走了。”

        也没有来自APP的私信。

        沈知律转过，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我们已经离婚了。董事会的人找你？看来你是嫌赡养费给得太多，或者是幻想着自己还是沈太太呢？姜曼，省省吧，在你和那个健教练床单的时候，就已经放弃那个‘沈太太’的衔了。”

        沈知律指着大门，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让人骨发寒的杀气，“你可以把安安留下，但是你，姜曼，立刻，上，走。”

        姜曼的脸色变了变。

        他的前妻，这个所谓的名媛，在嘲笑他不行。而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底层边女主播，却拥有让他重振雄风的魔力。

        姜曼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她从来没见过沈知律出这种表情――那种压抑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暴戾。

        “擒故纵玩

        这种对比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快乐。

        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想要去拿手机拨通那个人的微信号。

        既然收了几十万块，既然已经那样赤地勾引了他，难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个消息问候一下吗？哪怕是问一句“S先生在忙吗”？

        看着这个曾经和他同床共枕了快十年的女人――他们熬过了七年之，却任由婚姻的裂痕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分崩瓦解。诚然，她是美的，是一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标准的美。但此刻，沈知律只觉得厌烦。

        “带着安安回去。”沈知律放下水杯，下了逐客令，“我很忙。”

        沈知律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两天前，就在书房里，在那张质座椅上，他对着那个视频里的女孩，得像块铁，甚至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甚至比面对那些商业对手还要让他厌烦。

        沈知律站在空的客厅里，膛剧烈起伏。那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混合着这几天压抑的望，让他整个人在一种即将爆炸的边缘。

        沈知律皱了皱眉。

        他拿出手机。

        “我……我是关心你。”姜曼的气势弱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泫然泣的表情，“知律，我知你还在恨我。但这半年，我也反省了。安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昨晚他梦都在喊爸爸。”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为什么不可能？”姜曼激动起来，“你以为你在外面还能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你那种格，冷血，古板，无趣！除了我，谁受得了你？再说……那个方面，你不是不行吗？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还是，你希望让别人知你不行？？！”

        那张没有化妆的、素净的脸。那双漉漉的剪水眸，那个因为羞耻而咬得发白的嘟嘟，还有那个声音――糯糯的，叫着“S先生”。

        但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