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顾总看起来今天心情还不错的。”

        这还不错啊？差点没把我冻死。

        她的五官是那种极致的清冷贵气。眉形细长而锋利，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素白贵气的面容神色淡漠。

        她侧过，目光穿过玻璃墙，穿过半个办公区，穿过那些低假装工作的员工，落在窗边那个湖蓝色衬衫的alpha上。

        女人走到CEO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之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己的东西，翻阅资料，直腰背，开始“认真工作”。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她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名剑――锋芒尽敛，却让人不敢视。

        许笙侧耳默默听着她们谈话，轻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茉莉银针茶。一淡雅微甜的茉莉香从尖蔓延开来，清甜而不腻，回味悠长。

        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顾清晚顾总啦。别看平时温温柔柔的，其实手段可雷雳了。温柔刀，刀刀致命。”一旁的omega细声提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她说话时连都不敢抬，目光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

        一阵凛冽的清香伴着女人掷地有声的高跟鞋踏地声传来。

        下一秒，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矜雅华贵，冷傲疏离。那是一种被权力和地位浸透到骨子里的气质。

        只要顾清晚抬，就能看到她。

        许笙抬起眼。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位置，刚好就在自己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冰山上司的办公室正对面。百叶窗的隙里，隐约能看到那白色的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背脊直，姿态端方，像一尊被心摆放的雕像。

        “学姐送的茶叶果然好喝。”

        女人收回目光，推门进了办公室。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像是那一瞥只是许笙的幻觉。百叶窗被拉上了，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动作很慢，慢到许笙能看清每一个细节――她的肩膀先转过来，然后是腰线，然后是裙摆。她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抬起，直直地看向许笙的方向。

        许笙感觉到了那目光――像是一片极轻极凉的雪花落在后颈，瞬间化，却留下了不容忽视的凉意，从后颈蔓延到脊椎，沿着血遍全。她的心漏了一拍，翻资料的手指顿住了，指尖压在纸面上，微微泛白。

        “可能是项目有进展吧。别了，我们再摸鱼就别吃午饭了。”

        眼神依旧是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但许笙莫名觉得，那眼神里似乎还藏着一丝……欣喜？

        高跟鞋的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尖上，不重，但很准。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笙的目光，她缓缓转过，弯腰，侧，正对着许笙的方向。

        隔着玻璃墙，隔着百叶窗的隙，隔着半个办公区的距离，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许笙脸上。

        顾总…我们以前见过吗？

        许笙在心里默默取消了自己的摸鱼计划。她垂下眼，翻开工作资料，假装认真阅读。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白色的影――白色的衬衫，在灰色的办公区里像一移动的雪线。

        那香气极淡极冷，像是高山之巅的积雪被风散后的味――雪松。清冽、洁净、不带一丝温度，你只能仰望，无法靠近。

        一个女人正从走廊尽走来。逆着光，她的轮廓被晨光镶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边缘，像是从天光中剥离出来的一人影。

        极淡极淡的。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还没来得及洇开就被冻结了。

        好巧不巧，顾清晚正站在办公桌前挽臂打着电话。她侧站着，一只手环在前，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姿态随意却依然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优雅，像是在听对方说话，眉微微蹙起，眉间挤出两浅浅的竖纹。

        “就是。和SST的项目闹这么僵，明明昨天看谁都是一‘今晚暗鲨你’的臭脸，今天感觉温柔好多哦。”

        阳光从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眯着眼睛的样子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