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后，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她一个稍显奇怪的眼神，都够他研究猜测半天。她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他就会疑惑纠结很久。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应该什么味都尝一尝，这样才能找到喜欢的那一款。更何况，世界树给幼龙提供的食物，都是大补的珍品。

        他什么也没说，用一模一样的姿势和动作握住她的手，跟她一起拿着这个添加了不少稀有佐料的甜筒。而后伸出了另一边冰淇淋。

        “吃了奇怪的东西我会死。”她没没脑地说，把埋在他肩上。

        这种感觉带给他的恐惧，不亚于发现他们只是普通兄妹。

        年幼的公主殿下不会跟任何人说话。别人找她她也不搭理。出席宴会，她从来都只会孤待在小角落，生怕被注意到。

        “明明是你喜欢的莲花香，哪里腥了？”男孩托着下巴表示疑惑。

        陌生的气味，奇怪的形状，过高或过低的温度，一切都是新的领域。

        小恶魔呆望着他，人很多的场合，她会变得迟钝。他冲她伸出了，出未化的冰淇淋。交叠的手微微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他当着她的面自己吃了一粒。搅碎咽下，示范给她看。她还是摇：“一定要吃吗？我不喜欢这个味……”

        他既欣，又莫名忧郁。穿越富丽堂皇的厅堂，去到她边。

        男孩勉强出了判断：“……果然到了喜欢骗人的年纪？”他故意压低声音，摊开手心：“如果你不肯吃，我就拿走你的心了。我觉得你不需要这种不愿意自我完善的残次品心，不如给我吧。”

        冰淇淋吃完了，贪吃的小恶魔就着这个姿势，了他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他克制着不用尾巴去蹭她，空着的手紧又松开，看着她笑：“你吃太慢了，我都回来了，还有这么多。”

        ――看着她一个人坐在宴会的角落吃冰淇淋。

        不需要他的影子，不需要他的喂食，不需要他。

        他们的手依然握在一起，默契得像镜子内外的同一个人。他也了下同一个地方，带走沾上她气味的那层冰甜。

        再后来就不需要他喂，也能自己进食了。

        起先她什么都不肯吃。就算他拿在手里喂到她嘴边，她也扭不愿意接受。

        她待在影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凑上来，一阵柔的咽后，又回到原位。只留给他残存面的凉意。

        男孩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遗憾多一点。

        **

        最后她还是低畏畏缩缩试了试。可惜刚吃下去就忍不住呕吐，把刚刚吃的吐了个干净。

        “我不要，好腥好恶心。”她嫌恶地回避。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继续甜筒，得很慢。

        他经常用怅然所失的眼光看着她。

        “看，到我手上了。”他用眼神示意她，让她看自己沾上化油的手背：“要不是我来了，就是你的手了。”

        男孩吃得非常大口，很快就咬掉了大分白色的球状冰淇淋。

        除了他的血之外，她也开始接其它食物了。

        “这是煌佛一族进献的菩提血晶。比我的血差了点，但也不乏可取之。尤其在补全基因缺陷，完善进化链方面。”男孩拿着透明的胶对她说：“不吃光这些，你别想回影子。”

        怎么说呢，他又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杀了她算了。

        “好吃。”她说。

        而且不知是他疑神疑鬼还是怎样，他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崇拜了。说话好像也冷淡了一些。

        “化了？”她急忙了正在化的那个方向。

        月光下，小女孩的脖颈显得脆弱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