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疑惑：“为什么不能坐？”

        制片人赶紧过来解释，又转过去叱责萧玽：“你坐哪不好，非得坐苹果箱。”

        萧玽咬着，意识到他一直都被包围在她为他划出的圈内，过了好久才开口：“我会努力的。”

        月亮苍白地悬挂在高楼上方，像是一块油腻的亮黄污渍，进深蓝黏稠的天空，对面的高楼的玻璃像水面一样反着光，然后是霓虹灯，车子畅行无阻地穿过去，车轮互不纠缠。

        娱乐圈只是对外的称呼，内的行话都是“乐圈”，专供女人们玩乐的圈子。

        肖嫜不是影视行业的，不清楚在规矩森严的剧组，摄像师的镜箱、垫脚箱，女演员坐得，男演员却是万万坐不得的。

        代代相传后，大家认可“女阳男阴”，就变成了剧组里男演员不能坐镜箱、拍大片时男艺人不能坐垫脚箱了。

        肖嫜听完姬皓澜的解释就明白了，没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低着的萧玽，把资料给她之后就回车上了。

        市局的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待到了剧组结束拍摄，萧玽的经纪人知肖嫜在等谁，也没和他打招呼，直接开着母司的车离开片场了。

        她的东西，能躲哪去？

        萧玽脸色尴尬，但心里有些不服气，这不就是个苹果箱吗，嘟囔着：“为什么不能坐啊……”

        只要肖嫜愿意给他机会，把她哄开心了，他就不愁没有资源，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男人没有女人这种好星运，可以不修边幅，只需要专注于演技的打磨，粉丝愿意支持包容她们，她们更不需要靠着上位。

        衣箱内装有王衣，盔箱内装有王帽，被“阴人”坐了就大不吉利。

        萧玽望着肖嫜的侧脸，线条锐利，切割着不同纬度的平面。

        一阵清风过她，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颤动，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终于缓缓开口：“你要是想在这个行业混好，打铁还得自。你也不想被剧组的人天天私下嚼，说是我把你强行进去的吧？”

他的衣肩，很生气地喊他：“快起来，真晦气......”

        “你要在外边站多久？进来。”

        她抬手摁下车窗，但是眼睛并没有直视他。

        萧玽站在距离车辆不远踌躇，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肖局，没事，一点小误会。”

        肖嫜看了眼窗外，这个动作落在她眼里，男人就像躲瘟神一样，能躲就躲，绝对不靠近她。

        原因要追溯到早年的戏班，凡戏班的旦角，不论是女是男，都不能坐衣箱、盔箱。

        肖嫜正和母女俩聊着当年的案情经过，听到了吵闹的声响，转过去问导演：“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