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有劲的。”

        他躺在被子里，背对着她，只出半个脑袋。

        她眼眶忽然漉漉，

        这熟悉的热感......

        他原本撑在门框上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下去，自嘲般极轻地笑了一下，“占有强......”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话。轻手轻脚的换了套新睡衣，掀开被子垂落在床边的一角钻了进去。

        还以为他睡得安稳，却没想到他竟然醒着。

        自从吃了药，她的生理期一直不准。也可能是今晚摔的，把即将脱落的子内震下来了。

        洗手的时候拿起香皂，于是她第一次注意到，放香皂的长方形皂盒甚至连边角都很干净，没有任何化的皂；白色洗手池一看就是经常拭，别说污渍，里面连一发也看不见；她早上赶时间，洗脸总是动作生猛，水溅得到都是，镜子却总是亮洁如新，没有一滴水渍。

        他的结狠狠动两下，声音沾染上的水汽，“你告诉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调逐渐抬高，却在高戛然而止。

        洗手间的灯泡换过了。

        刚吵完架，大脑还没缓过神，仍在放空阶段。

        睡到半夜，她被下一粘腻的感觉弄醒，后腰也泛着酸痛。

        “跟我说话没劲？那你觉得什么有劲。”      他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梁斯翊脚步停在洗手间门口，肩上搭着巾，扭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男生，面无表情说。

        水雾缭绕，她抬看了一眼吊。

        看来是真生气了，也不知睡了没有。

        “我不喜欢你，我期末通宵学spss帮你的队友屁？我不喜欢你，你们社团有活动有比赛的时候我从实验室偷偷跑出来去找你，然后晚上回去熬到凌晨赶进度？我不喜欢你，我中午晚上从来不跟实验室的人一起吃饭，骑车二十分钟绕大老远的去找你？我不喜欢你，我半个月的工资一没少拿去给你买耳机？......”

        “对不起哦......”

来找你，不是因为我很闲，是因为我爱你，我担心你，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你不回我消息我担心你，梁斯翊，你大半夜打车遇到人贩子怎么办，路上黑灯瞎火的你遇到氓变态怎么办，我真是恨不得去接你，但是去了你又要生气。”

        他坐起来，揽着她的腰轻轻放倒，眉心印上一个吻。

        梁斯翊垫好卫生巾回来，他已经躺在了她刚刚睡的外侧。

        她侧，从他旁边蹭出去，发丝被羽绒服摩产生的静电附起来乱飞，肉眼可见的疲惫极了。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梁斯翊愣了一下，抬起，呆呆望着他，“你有良心吗，秦江雪，什么狗，为什么把一切说得好像只有你在付出？”

        水雾落在心，发出细细密密的声响。

        “......我来月经了，你小心点，别蹭到。”

        她走到床边，抬跨坐在他上，正好是腰的位。她没急着从他上下去，像小时候玩摇摇车，前后蹭了蹭，小小声说。

        梁斯翊莫名感觉有些尴尬。

        “你倒不如说我是狗，因为我知，我他妈的就是啊，我是狗，我不觉得这丢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浪狗还有火吃呢，我只是想你有时间的时候回一下我的消息，如果你心情好，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的生活。”

        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床灯还开着。

        “去里面睡，床单我明天会洗。”      他说。

        “算了，不说了，没劲。”

        昨晚她抱怨瓦数太低，贴面的时候看不清镜子，今天灯明显亮了不少。

        “睡吧，坏。”

        梁斯翊撑起子，正准备下床，旁边那人转过来，那双好看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晃眼，直直望向她，看起来不像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