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回复完，林芝秋刚好出来了。她挑的是一件墨绿色的背带裙，看起来很清新。店员帮她把衣服顺了顺，特好看，他姐好看。

        林芝秋走过来时脚步有点快，她把之前的衣服丢给林树拿着，又去挑别的。其实林芝秋大一结束之后就没长过个子了，妈妈一米七，爸爸一米八，而她的高似乎不幸地被匀给了她弟……不过没人说不长个就不能买新衣服，首都物价高，人生地不熟，网购风险大，上课兼职实验迭在一起连出学校的时间都不常有，放假自然要好好买一下。高中时期的旧衣服说是能穿，但大分都被她打包捐了。为什么不卖，为了杜绝一些变态。

        林树把她的衣服放进包里，继续在旁边等待。他已经习惯了陪她逛街，本来这件事也确实是他的工作，只有上次他被全家孤立，惨遭一次取消资格。

        手机自动息屏了，他打开看其他人的回复，几十条消息飞速过：

        章素：【？。算了我就知】

        章素：【林学姐本人有说愿意来吗？】

        岑喜山：【确实，别瞎吵】

        郁柏：【专门经过本人同意了[柏和我要睡觉的聊天记录]】

        林树冷漠回复：【我今天就让她删了你】

        郁柏：【？你乱动你姐手机不好吧】

        秦臻：【？你还不知他姐手机是他生日吗】

        岑喜山：【？】

        章素：【？】

        章素：【牛，怎么没跟我讲过】

        秦臻：【你们不认真听而已】

        姐弟俩读书都没被父母禁用过电子设备，手机本来就是一起买的。林芝秋本来想把密码设置成314152，但扛不住林树死赖脸。再加上他生于林英指定的日期――11月8，的确好记。因为林芝秋生于8月11。情侣之间可以把对方的生日设置成各种密码，那姐弟有何不可？不过这件事也并不重大，他想起来只是之前很偶然跟秦臻提过一嘴帮他姐代线上作业时说到了。秦臻显然记忆力超凡。

        岑喜山：【荷兰也不行的】

        林树没仔细想怎么第二次提起了荷兰，回复了郁柏的消息：【我自己去删嘻嘻】

        郁柏：【。】

        郁柏：【我会在今年的圆桌会议上为成年异兄弟姐妹应当保持距离投出我宝贵的一票】

        岑喜山：【你冷静一下】

        林树：【？】

        他搜了一下，今年的圆桌会议居然还真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但其实主是在讨论旁系近亲结婚，不过热度很低。这个小问题只是大话题附带的，因为如果把堂或者表兄弟姐妹视作“正常异”，自然也要保持距离。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旁系不到直系。

        林树回：【与我无关】

        眼看两位有姐之人要发展出世界大战，章素紧急叫停，把话题重新导向旅游新地点，比如说有个地方新开了一个主题游乐城，可以等婚礼结束之后去看看怎么玩。她实在不想看见他俩继续说这些，因为总感觉好像哪里越来越不对劲了。

        林树不看群聊了，但他除此之外又不知看什么，所以只好放下手机看他姐换到哪里来了。

        店里进了新的客人，店员过去跟新客人说话了。林芝秋接着一个人来来回回三四套，林树看她换了粉的、蓝的、红的，觉得红的最好看，特别艳丽。

        粉的和蓝的都有点短。

        不过林芝秋都收起来了，她其实眼光没有那么挑剔，试穿主要是看舒不舒服。她穿着红裙子，让林树把她的衣服拿来，店员则帮她把其他的衣服包好。

        一个晚上收获了六七套衣服，林芝秋喝着茶慢悠悠等店员包好。林树问她待会儿去哪里。他习惯往姐姐上挨着，也不是真的把重量压下去，只是有克制地倚靠，有时候还会蹭她。

        林芝秋懒得比划，打字：【男装店。】

        林树一下抬起了，脸上非常明显地表达出了不乐意。

        林芝秋乐了，继续打字：【不是给你买。】

        林树这下更不乐意了。林芝秋往外走，他在原地不动，说：“你的衣服都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