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韫盯着屏幕上那两个人,忽然觉得如果这世界有另一种活法,也许就是现在这样。他们没有血缘,没有沈家,没有老宅和医院。只有这片海,和彼此。
她侧过脸去亲他的脸颊。他愣了一下,低
吻她。众目睽睽之下,在这片陌生而热闹的海滩上,他把
伸进她嘴里,像在向这世界宣告:这是他的女孩。
她弯腰去捡一个被冲上来的小贝壳,没站稳,被他一把拉住。她顺势跌进他怀里,两个人都笑了。
房间在木屋二楼,朝湖。推开门就是一片被风
皱的湖光。沈若韫把窗推开一点,湖面上有几只灰鹤低低地飞。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沈宴宁过来把她的辫子从背后拨开,亲了亲她
出来的那截后颈。她缩了缩,笑着说:“外面有人。”他说:“没人看见。”
沈宴宁说:“高二了。”李医生笑笑:“知
知
,上次看表了。”他看了沈若韫一眼,又看沈宴宁,没再多说,走了。沈若韫低
拨了拨自己的袖子,沈宴宁从她手里把背包抽过去,说:“先去房间。”
,
卷到膝盖。白色的沙子很细,海浪一层一层漫上来,打
她的裙摆。
医院在雁栖湖旁边包了几栋联排木屋,活动安排得松散,白天沿湖健走,午后草地野炊,傍晚自由活动。他们到得早,在签到
领了房卡。李医生远远看见他们,挥了挥手过来,朝沈若韫点点
,说:“这就是你妹妹吧,比我想象中还小。”
上午沿湖健走,院里的同事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沈宴宁和沈若韫并肩,走在人群后面。他总和她保持着一臂以内的距离,偶尔她的裙摆被风
起来,他就往她那边靠近一点,替她挡一挡。
五月十七号早上,沈宴宁开车带沈若韫去雁栖湖。她穿得轻便,浅蓝色的棉质连衣裙,外面是一件
白色的针织开衫,脚上是五一时他陪她买的浅口平底鞋,
发编成一条很松的侧辫,搭在肩
。沈宴宁穿着深灰色的长袖和黑色长
,外面套了件薄风衣。天气有些阴,云层低而均匀,像一块洗旧的灰绒布罩在天上。
从海边回来后,日子像被拧紧了的弦。沈若韫重新回到学校和竞赛班之间,沈宴宁的手术排班也不见松。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有时候她出门时他还没醒,他下夜班回来时她已经睡了。但桌上总有给他留的半份饭,冰箱上也有他出门前写好的便签。日子是满的,像被两人同时捧着的一只碗,谁也没有松手。
中午是野炊,医院的后勤
门在湖边空地上搭了几
天幕,烤架、折叠桌椅和几个保温箱一字排开。几个护士在切水果,心外的周明和骨科的李医生负责生火,沈宴宁被安排去串食材。
沈若韫想过去帮忙,他说:“你坐着,等吃就行。”
旁边有游客举着相机,说:“我帮你们拍一张吧。”
她没坐,站在他旁边给他递签子。他串鸡翅,她就把调料包拆开,一袋袋排在桌上。两个人
合得很自然,也不多话,有同事从旁边经过,说:“沈医生,你妹妹好乖。”
沈宴宁说好。她靠进他怀里,他揽着她的肩,海风
起她的
发。快门响了一声。那个陌生人把相机转给他们看,说:“真好看。”
湖边有很多柳树,枝条已经长满,垂进水里,像无数条浅绿色的细绳。她走热了,把开衫脱了搭在臂弯。他顺手接过去挂在自己肩
,李医生从前面回
,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