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畜生竟然搬到這個寢室來了。
中午時分,李燼言特意挑了個時間回寢室搬東西,宋智整個人橫在牀上,大張着嘴,打呼嚕的聲音像是在拉破風箱,震得牀板直顫。
一棟棟獨立歐式別墅依山傍水,巨大的落地窗在陽光下折
出冰冷而奢華的光芒,雕花大鐵門後停着的不是勞斯萊斯就是賓利。
當晚,整個寢室徹底變成了羣魔亂舞的夜總會。
這地方,搶一家夠喫一輩子。
他臉上依舊強撐着沒什麼表情,可掩在袖子裏的手指卻有些發顫,幾個刺頭湊在同一個屋檐下,明擺着是要把他往死裏整。
「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北京最頂級的富人區一般都在哪扎堆啊?」李燼言坐在出租車副駕駛上,裝作閒聊般給司機遞過去一
菸。
朱文左右瞧了瞧,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還能因爲啥?劉兆財和他那幾個東北老鄉都在這屋,宋智跟他們穿一條褲子的,肯定往一堆扎啊。」
李燼言面無表情地把手裏的書扔在桌上,轉過
,一把將旁邊的朱文拽出了走廊。
出租車司機是地
的北京土著,堪稱活地圖,一聽這話,頓時來了
神,一邊掛擋一邊咧嘴直笑。
綠色的酒瓶子在地上撞得「哐當」亂響,污言穢語混合着煙味充斥着整個房間,李燼言躺在牀上,用枕頭死死捂住耳朵,可那陣陣刺耳的鬨笑聲直往腦門裏鑽。
李燼言不知
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要說那真正的大商大賈、暴發戶,那都奔着別墅區去,走着,帶你瞅瞅去,最近的高端別墅區,就在豐臺青龍湖王佐鎮那邊,裏面的房子,嘖嘖,開眼界去吧。」
劉兆財和宋智幾個人買了好幾箱大青島,盤
坐在牀鋪上胡
海喝。
李燼言冷笑一聲,兩手提起沉重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出了校門,打了個出租車直奔他昨天在良鄉臨時租下的樓房。
這幾個人顯然還沒盡興,不知
從哪摸出來幾
蠟燭點上,微弱的火光映在牆上,像是一羣聚在亂墳崗的餓鬼,繼續壓着嗓子在黑夜裏嚼
。
李燼言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微微一僵。
李燼言心裏咯噔一下,暗罵了一聲,壞了。
當李燼言站在青龍湖畔的別墅羣外時,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朱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出主意:「要不你乾脆出去住得了,我和我女朋友就在外面的七里店租房子,離學校不遠,我住的那四合院剛好還有空房,環境還行。」
既然有了那一
鬼魅般的速度,總得派上點用場。
窗的椅子上,手裏盤着個打火機,見李燼言進來,只是眼
翻了翻,鼻子裏溢出一聲極
挑釁意味的不屑冷哼。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就頂着黑眼圈離開了學校。
「宋智怎麼突然搬到我們這來了?」李燼言壓低聲音問
。
有這種人在,接下來的日子別想有半天安生,住完今晚,必須立刻搬出去。
本以爲這貨只是過來串門找人瞎混的,可看到對方腳下那兩個扎眼的編織大包,還有桌上堆着的洗漱用品,李燼言心裏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點熄燈。
全屋採光優越,光線灑滿每個角落,屋子乾淨透亮,一踏入便能感受到居家獨有的鬆弛與安逸。
車子一路向西。
他想撈一筆大的。
李燼言盤
坐在剛鋪好的牀褥上,摸出懷裏那張銀行卡,卡里還躺着二十多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要應付接下來的開銷,這點錢顯然不夠看。
「行,明天你帶我去看看。」李燼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