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李燼言的耐心快要耗盡,他準備悄悄起
探查一下。
……
只有把自己當成最顯眼的誘餌,才能釣出所有藏在暗中的人,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一個在暗處潛伏,一個在明處躲藏。
他像往常一樣深夜出行,夜色不是他的恐懼,而是他的獵裝。
「趴下!」
李燼言好似恍然大悟:「我知
了……那,我現在能出去了嗎?」
那聲音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李燼言心裏門兒清,吳玉國和劉建國那兩個老狗,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兩個頂級的獵手,都在靜靜地等待着對方,
出致命的破綻。
「又有狙擊手?」他對着空氣問
。
這時,劉建國纔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問他:「老吳,我都忘了問你了,你火急火燎地來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因爲我除了用你的聲音,沒有別的聲音能用,難
用你爸你媽的聲音?笨
!」那聲音的語氣裏充滿了鄙夷,「你真當我是無所不能的神?我能感知到致命的危險,但我感知不到危險源頭的
體位置!」
憋屈一掃而空,那種無法言喻的興奮讓他幾乎要大笑出聲。
李燼言只好壓下心中的躁動,一邊匍匐着向玉米地更深處挪動,一邊忍不住對着空氣發問:「你的聲音爲什麼跟我一樣?既然你有這種感知危險的能力,乾脆告訴我狙擊手在哪不就行了?」
狹長的玉米葉劃過他的臉頰,拉出一
細微的血痕,他卻渾然不覺。
「你要在這玉米地裏過夜了。」
伊萊·科恩,前以色列國防軍狙擊手,正透過高倍鏡,死死鎖定着那片玉米地,他的眼睛甚至沒有眨一下,呼
平穩得如同進入了休眠。
「如果你現在出去,你的頭就會像西瓜一樣開花。」那聲音冷冰冰地警告,「這個狙擊手非常有耐心,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待着!」
「不能。」
遠處山坡上的一塊僞裝佈下,一個
影如雕塑般紋絲不動。
在戰場上,比的就是耐心,他曾爲了一個目標,在沙漠裏潛伏了三天三夜。
今晚,他有的是時間。
吳玉國便將狙擊手被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除了風
過玉米稈的沙沙聲,一片死寂。
李燼言的動作僵住了。都一個多小時了,再有耐心的狙擊手也該撤了吧?
就在他走到一片玉米地旁時,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耳邊炸響。
「別動!不要出去!」那個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往玉米地深處走!」
夜風
過,玉米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
聲音落下的瞬間,李燼言立刻俯
,整個人死死貼在冰涼的泥土地上,連呼
都放緩了。
作爲一個職業軍人,他很少見到像李燼言這樣的目標,那小子躲進玉米地的瞬間,展現出的爆發力和對危險的直覺,讓他都感到了一絲驚訝。
這裏空曠,視野開闊,是狙擊手的絕佳獵場,同樣,也是他的。
所以,他再一次回到了七里店的那個小院。
「是的。」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
通往村裏的鄉村公路上,月光慘白,將李燼言的
影拉得又細又長。
李燼言沒有絲毫猶豫,
體的本能快過大腦的思考,整個人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竄進了比人還高的玉米地深處。
「快!進玉米地!」
他一拍大
,聲音狠厲:「我們已經把滸灣幫和左坊幫的白粉生意也搶回來了,錢也有了,接下來就請狙擊手,直到把這小子殺死,現在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錢!繼續請,給我請世界上最好的狙擊手!我就不信,他能躲過子彈雨!」
夜,深沉如墨。
不過,也僅僅是驚訝而已。
「這小子開始用槍了?」劉建國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沉
片刻,眼中殺機畢現,「他能把三個頂尖狙擊手都給廢了,說明這傢伙確實有能耐,不能停!我們必須接着派更多的殺手!」
「啊……」一聲低低的哀嚎,消失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