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玥轉
入席。
承元帝聽罷,只微微頷首。
「原也只是些未經證實的話,臣妾本不該拿到皇上面前來說。」
承元帝看了他片刻。
前些日子在弘文館裡,也有人說起過外祖父與沈家。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蕭墨珩自己倒沒覺得。
宴席繼續。
宮人依次奉上熱酒與膳食,方才因蕭太后與長公主到來而顯得拘謹的氣氛,也漸漸鬆緩下來。
這三座遠在北境的城池,他已不是第一次聽人提起。
那時候,他聽著心裡便不舒服。
席間幾名朝臣聞言,手上的動作不易察覺地慢了一瞬。
「是。」
承元帝倒沒有責備,只問:「那便放著不
?」
「免禮。」
可長輩這樣說,他仍認真回
:「謝皇姑母。」
「這幾日在弘文館,可還習慣?」
蕭墨珩也聽見了。
顧皇后似有遲疑。
承元帝看向他。
幾巡酒後,殿內比先前熱鬧了些。
蕭太后端著茶盞,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蕭墨珩沒有抬頭。
蕭墨珩想了想,如實答
:「剛開始有些跟不上,現在好多了。」
北陵、雁回、定川。
這一次,席間幾名原本低聲交談的朝臣也停了話。
顧皇后的視線卻從蕭墨珩
上掠過,很快又移開。
先問的是二皇子。
顧皇后神色如常,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尋常之事。
「沒有。」蕭墨珩連忙
,「兒臣會先記下來,回去再看一遍。若還是不懂,第二日再去問太傅。」
無論近來所讀經義,還是騎
功課,都答得清楚有序。
顧皇后稍作停頓,才又
:「臣妾不懂軍務,只是近來偶爾聽宮人提起外頭的一些傳聞,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甚至有人說,若再這般下去,北陵、雁回、定川三城,恐怕都難以守住。」
「什麼傳聞?」
蕭墨珩搖了搖頭。
承元帝沒有接話。
之後承元帝又問了三皇子蕭承澤幾句。
「前線將士冒雪守城,確實辛苦。」
承元帝抬眼。
等問到蕭墨珩時,蕭墨珩原本正在低頭吃東西,聽見父皇喚自己,立刻放下筷子站起
。
蕭太后輕哼一聲。
現在也是一樣。
「記得便好。坐吧。」
直到顧皇后忽然放下手中的酒盞。
待眾人到齊,冬宴才算真正開始。
蕭明玥也沒有說什麼。
承元帝淡淡
:「北境苦寒,本就遠勝京城。」
今日再不進宮,只怕下一回,母后便要直接派人到府上拿人了。」
蕭墨珩垂下眼。
蕭承睿起
回話。
承元帝今夜似乎有意不談朝政,只隨口問了幾名皇子的近況。
「只是聽聞北境近日戰局不順,玄甲軍接連受挫。」
「太傅講的都能聽懂?」
蕭承睿拱手。
絲竹重新響起。
承元帝抬起眼。
他坐回席間時,顧皇后
邊帶著淡淡笑意。
但他知
,這裡不是弘文館。
顧皇后的語氣依舊平穩。
「何事?」
蕭明玥看了看他,淡淡笑
:「幾個月沒見,似乎長高了些。」
「你倒是知
。」
「功課不可荒廢。」
「是。」
話裡雖帶著責怪,神情卻並不見惱意。
蕭墨珩立即起
。
說到這裡,她才緩緩接了下去。
「行了,坐吧。」
「兒臣知
。」蕭墨珩認真點頭,「太傅也說,不懂的地方若一直不問,以後只會越積越多。」
蕭墨珩這才重新坐下。
他原本正夾著一塊糕點,筷子在半空停了停,才慢慢放回碟中。
蕭太后看她一眼,到底沒再數落。
「見過皇姑母。」
顧皇后的聲音再次傳來。
蕭明玥
角微彎,沒有再問,轉
入席。
顧皇后輕輕頷首。
經過皇子席時,她的視線依次掃過幾個孩子,在蕭墨珩
上稍稍停了一下。
「有些還聽不懂。」
承元帝神色稍緩。
蕭明玥從容應
:「所以女兒今日不是乖乖來了嗎?」
「臣妾方才瞧見外頭積雪,忽然想起北境。京中這幾日已是寒意
人,北境想必更加苦寒。」
「既然不懂,就要問明白。」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