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还是要端着一点。

        没想到如今，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摆在陈宗聿家的客厅里，旁边甚至没有任何刻意介绍的铭牌。

        话一出口，明遥自己先心虚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心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鼓。

        阿豪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太太？”

        明遥听见“檀”两个字，假装不经意抬，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明遥：“…”

        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口，一截在她手里攥着，另一截垂到大，出大片被水汽蒸得泛粉的肤。

        路过客厅的时候，那里摆着一张线条极简的边几，台面是一整块哑光大理石，暗纹如水墨晕染。

        “那个…”

        女孩吓了一，双手下是丝绸质感的衬衫，而衬衫底下是实的膛。

        檀的房子比华洲君庭那套还要宽敞许多，位置，景观和私密自然也不是一个档次，光是推门进去，便能看出陈宗聿在这件事上半点没有敷衍她。

        高脚杯在脚边“砰”的一声，玻璃渣碎了满地。

        她竟然认得。

        Jean-Michel      Frank的作品。

        明遥听见这话，心里刚刚那点雀跃一下子落了空，低低“哦”了一声。

        女孩下意识地伸手想撑住自己，手心却按在了他的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卷起的袖口下，青从腕骨一路蜿蜒向上。

        腰上传来温度，一只手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浴巾，抵在明遥后腰微微凹陷的地方。

        “嗯。”阿豪应了一声，又看向明遥：“陈董交代了，送您回檀。东西多，后备箱已经提前空出来了，放得下。”

        看着窗外霓虹灯拖着长长的尾巴一闪而过，明遥坐在后座，手里攥着安全带，指腹来回摩挲着织物的边缘。

        独栋一共是三层，左侧设有私人电梯，挑高客厅连接整面落地窗，庭院景致自然，一览无余，明遥站在宽阔的玄关，目光慢慢扫过客厅，又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景色，心里其实已经悄悄满意得不得了。

        宁允菲住在静安，正好顺路，下车的时候还冲车里的明遥眨了眨眼。

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女孩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水汽裹着她白皙的鹅脸，发梢还在滴水，顺着锁骨下去，在前沟壑上方打了个转，晶亮的水珠悬在那儿晃了晃，才慢吞吞地继续往下淌。

        既然还愿意买房子给明家安置，明遥居然开始庆幸这张结婚证还有点用，也许终于不用那个令人害怕的噩梦，女孩心满意足的伸个懒腰，轻轻哼了一声，像一只餍足的猫，心里不无得意地想：果然自己是个聪明人。

        “陈先生今晚…住哪儿啊？”

        心里这才亮堂起来，哒地一声打着火，蓝汪汪的一圈，烧得她浑上下都洋洋的。

        明遥心里像被倒了一窝蚂蚁，密密麻麻地从口爬到耳，又从耳爬到指尖，浑上下没一是安宁的，抬这才撞上陈宗聿的的眼睛，廊灯从他后照过来，把男人的轮廓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他低着看她，瞳仁里倒是染上了些极度的趣味：“见了我就站不稳？”

        老男人果然会享受。

        而她也的确这么了。

        “新婚快乐啊，陈太太。”

        “他说，檀既然已经是您的家，您就安心住着。缺什么少什么，您直接告诉我。若有哪里不合您的习惯，也不用委屈自己，陈董说了，照您的习惯重新置办就是。”

        她的鼻尖贴在他的锁骨下方，脸颊蹭过解开的衣领边缘，的肤直接接到陈宗聿的温度，像冰块碰上了炉，又冷又，混在一起。

        过了片刻，阿豪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不过陈董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让我今晚把您安全送回檀。”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阿豪语气恭敬，回答得滴水不漏。“老板的事情，我自然不好亲自过问。陈董今晚有没有其他安排，也不是我能知的。”

        那她就要大大方方地，理所当然地把他抛在脑后，一个人回别墅里泡个澡，敷个面，喝杯红酒，舒舒服服过自己的。

        明遥记得自己以前陪大哥去看苏富比的私人预展时，在图录里见过这一件，那时候只觉得漂亮，后来才知，这类老古董真正难得的从来不是价格，而是年份，出和保存状态。

        想着刚刚在一楼餐厅旁的一间小型酒窖里看到Yamazaki      25，这才想着拿着一个高脚杯去一趟，刚把主卧的门打开，脚下不知绊了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栽，额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谁的口上。

        明遥闻到一熟悉的味，那是男人上特有的气息，混着一丝琥珀调的木质香，沉沉地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