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说，这东西本该早些交给娘娘。只是当年有些事情，他始终没能向娘娘解释清楚。如今他恐怕没有机会再回京了，便希望晚辈替他走这一趟。”

        “娘娘。”

        江望行抿了抿。

        江望行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许。

        殿内很快传来了交谈声。

        “他还说了什么？”

        裴觉雨觉得无聊打开一看，竟是当年他答应送他的木簪，她在抬眼打量面前的人，她记得江家前不久扯上了吴王吧，这会想到她来了。“嗯，竟然送到了那就退下吧。”

        江望行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致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到裴觉雨面前，神情比方才郑重了许多。“这是家父重伤之时，特意交代晚辈务必亲手交给娘娘的东西。”

        听见这句话，裴觉雨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淡了几分。她没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先看了江望行一眼。

        倒是奇了。在边境那种风沙漫天的地方长大，竟还能养出这样一副细肉的模样。裴觉雨心里转过几个念，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问：“这么晚了来见哀家，所谓何事？”

        他下意识屏住呼，侧耳听去，原以为会听见些寻常人绝不会知晓的私密话语，谁知传入耳中的第一句话，却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他悄悄的抬看了一眼裴觉雨，接着：“只是当时边境战事未平，家父的伤势也不容耽搁，晚辈几经辗转，直到近日才得以入京。还请娘娘恕罪。”

        楚天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立刻离开。

        裴觉雨的目光落在木盒上。盒子不大，分量却比她想象中沉一些。边角有几细微的磨损，像是被人随携带了许久，盒扣也有些旧了。

        她没有急着打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盒盖。

        “你父亲？”

        堂堂大玄天子，竟要躲在自己母后的寝外，偷偷打探一个陌生男人的来意。若是让朝中那些整日拿礼法规矩说事的老臣知，恐怕又要借题发挥，念叨他有失帝王威仪了。

唐的是，他居然生出了偷听的念。

        那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朗温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裴觉雨抬眼看向来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不由得暗暗挑了挑眉。

        这张脸，倒是与他父亲长得极像。尤其是眉眼之间，几乎能看出几分旧日故人的影子。只不过，比起他父亲年轻时的张扬锋芒，眼前这人显然内敛得多，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沉静。

        “正是。”

        “家父伤重之时，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却始终记挂着此物。他曾叮嘱晚辈，无论日后发生什么，都不能将它交给旁人。若有一日能够回京，便一定要亲手送到娘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