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有人低声称赞。
裴觉雨也微微颔首:“不错,倒不愧是礼
侍郎教养出来的孩子。”
那人容貌清俊,举止从容,正低声与旁人交谈,似乎并未注意到皇帝的目光。楚天向看了他片刻,忽然侧过
,低声对裴觉雨
:“母后觉得那位公子如何?”
席间的交谈声顿时停了下来。被点名的恭连云微微一怔,左右看了一眼,确认皇帝唤的确实是自己,这才连忙起
,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御前。
楚天向听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方才看那人的眼神,倒是比看自己时温和得多,显然早已留意过。
“母后今日倒是准备得周全。”
只是,楚天向很快便将这点情绪压了下去。既然裴觉雨想看他对这些人有什么反应,他不妨顺着她的意思演下去。他端起酒盏,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席间,最终停在一名年轻男子
上。
恭连云愣了一下,随即应
:“臣遵旨。”
。陛下也该多出来走动,别总闷在御书房。”
裴觉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哪一位?”
“听说你颇有才名,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他嘴上应得乖巧,心里却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她倒是难得如此大方,竟主动替他安排起了婚事。
“都是些年轻人,聚在一起热闹些。”裴觉雨语气随意,“你若有看中的,便多留意几眼。若觉得合适,哀家也可以替你
主。”
楚天向点了点
,像是来了兴趣:“既然如此,不如作一首诗,让朕与母后听听?”
“回陛下,正是。”
楚天向垂眸笑了笑。“母后费心了。”
“臣恭连云,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
他略一思索,便以今日园中景致为题,作了一首应景的诗。虽算不上惊艳,却也辞藻雅致,意境清新,足见平日里确实下过功夫。
楚天向却没有接话。他看着恭连云脸上那点藏不住的欢喜,忽然觉得有些碍眼。
楚天向笑着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席间的贵女,又落在另一侧的几名年轻男子
上。楚天向的目光在那几人
上停留片刻,随后又看向裴觉雨,
边的笑意深了些。
恭连云听见太后夸赞,脸上
出几分喜色,连忙再次行礼:“谢娘娘赏识。”
他端起酒盏,仰
饮了一口,随后将酒盏搁下,忽然抬手朝那边招了招。“你,过来。”
今日入
赴宴,他原本只是奉父亲之命,陪着几位世家公子走个过场。席间虽也听说太后有意替陛下挑选合适的人选,却没想到自己竟会被皇帝当众点名。
他跪下行礼,心中却有些摸不着
脑。
恭连云依言抬
。“你父亲是礼
侍郎?”
难
是方才失言,惹了陛下不快?恭连云垂着
,不敢贸然开口。楚天向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
:“抬起
来。”
“臣不敢当才名二字,不过是闲暇时读些经史,也偶尔作诗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