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棟的第二張價目表是我小姨子從櫃檯抽屜裏翻出來的。

        紙是舊的，邊角發黃，發黃的是她父親開遊覽車那一欄，欄裏的數目被人用筆劃掉，劃掉旁邊寫了一個新數目。

        新數目下面一行小字寫着附餐與附浴巾，附浴巾的意思是我們要自己帶，自己帶的話價錢再扣一截。

        包棟的單子貼在旅社櫃檯的木板上，木板上釘着一張價目表，價目表的淡季那一欄被人用筆劃掉。

        我在市區開水電行，開的是別人的guan子，guan子漏的水是我月底的數字，數字算完我的名字也從工頭的名單上被抽掉。

        「這一期要繳。」

        我小姨子站在櫃裏，站得很直，直到她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我上一期已經繳一半。」

        她把浴巾從櫃上拿起來，拿起來時手在單子上壓了一整秒。

        「繳的是上個月的價。」

        我老婆姓陳，她妹妹也姓陳，她父親以前在烏來開遊覽車，遊覽車現在停在旅社後面的空地上，胎都扁了。

        我小姨子剛簽字離婚，簽字那天她沒哭，哭的是我老婆。

        「這一期的錢我出。」

        工頭這時候從後面那邊走過來，走過來時他把手提袋換到另一邊提，提得很準，準得他每次來也是那個角度。

        他姓蔡，四十一，是這一帶zuo水電的，guan子一gen一gen接，接到他講話像在唸價目，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時候眼睛不動，眼睛不動的時候手裏的鉗子不停。

        「出到多少。」

        「出到你搬走。」

        蔡姓沒答，只把手掌在櫃上按住，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我小姨子這時候把浴巾放到櫃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價目表被chui跑。

        「這一格我自己籤。」

        她說，說的時候聲音已經不像她自己。

        她裏面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她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dao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她kua那裏不算大，但沉，垂在大tui之間，走路時往一邊偏一下再偏回來。

        我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我才伸手，伸手時連茶都涼了。

        那天下午在旅社的櫃前，我把這一條mao病破了一次。

        我說我籤。

        蔡姓抬頭看我，看我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你籤你要拿什麼換。」

        我說我拿這一格。

        旅社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拖鞋痕，痕在燈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紙。

        空氣裏是硫磺、fei皂、和廚房飄過來的湯氣，味dao混在一起，混到我每xi一口都覺得hou嚨裏貼了一層鹽。

        後面那一間是浴池，池裏的水一路冒氣，氣從水面往上爬，爬到天花板又落回來，落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hou嚨。

        蔡姓這時候把工作衫的下襬從褲腰裏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dao褶上抹了一下。

        他xiong口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他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dao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他kua那裏不算大，但沉，垂在大tui之間，站着時往一邊偏一下，坐下去時整團往兩邊攤開。

        他那gen東西不算長，但cu，cu得龜頭底下那圈青jin翻上來，翻成一團，dan是沉的，沉得垂到大tui內側。

        我把那兩隻藥瓶放到桌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價目表被chui跑。

        「這一格的價目我要先簽。」

        蔡姓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我小姨子的腰往上提，提到她屁gu離了地面，離的那一瞬他往裏頂。

        他自己把龜頭抵到我小姨子bi2口，抵到那一節時我小姨子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jin全tiao出來。

        「開遊覽車的人後頭都緊，緊得像沒上油的櫃門栓。」

        蔡姓說，說的時候手指往裏壓，壓得我小姨子兩手抓住櫃沿，抓得指節發白。

        那麼cu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我小姨子chuan出聲，chuan得不像她自己。

        他第二下頂得更深，深到我小姨子小腹裏面那塊被壓住，壓到她兩tui之間一路出水，水順着大tui內側淌到木地板上。

        頂到最裏頭那一下我小姨子整個人從櫃沿彈起來，彈起來時她裏面全是水，水把整gen東西hua到只剩龜頭在裏面。

        我這時候把我老婆從牀邊提起來，提起來放到自己shen上，放得很有準頭，放到她坐下去，坐到我那gen東西整gen沒進我老婆bi2裏。

        我自己上下動，動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我老婆小腹跟着往裏陷。

        我指甲抓進我老婆後背，抓出四dao紅痕，紅痕在她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她汗從痕裏滲出來。

        我老婆這時候跪到蔡姓shen前，跪得穩，陳家人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

        她張嘴，han住蔡姓那genlou在我小姨子shen外的前端，han的方式和她替人訂房一樣，先對準，再整gen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