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名的第二期是行員從公文包裏抽出來的。

        表是淡藍色的，邊角捲起來，捲到像被人反覆攤平過，攤到紙面上一層軟mao。

        表上問的是連帶保證人，保證人那一格是空的，空得刻意，像在等人替它填一個名字。

        存證信函放在玄關的鞋櫃上，鞋櫃上是一疊水電單，水電單壓着一張紙，紙角翹起來，翹到她一開門它就抖。

        信上寫的是這間公寓的房貸要轉名，轉名的對象是她過世的丈夫，丈夫已經不在了，不在的人籤不了字，籤不了字就得由她籤。

        她叫林美娟，四十一，在電子廠當領班，當的是替別人看liu水線的人，liu水線上一天過幾千片板子，板子過完她的名字也從升遷表上被抽掉。

        「這一格要填。」

        行員站在鞋櫃前面，站得直，襯衫的下襬從他手腕上垂下來，垂到指尖那一格。

        「填了歸誰。」

        她把水電單放到桌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存證信函被chui跑。

        「填了歸的是銀行，不歸你。」

        行員姓蔡，二十八，是這一帶跑轉貸的，貸一戶一戶跑，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厚到他連自己簽過的單都數不清。

        他講話像在唸利率，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時候眼睛不動，眼睛不動的時候手裏的筆不停。

        「這一格我自己填。」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在鞋櫃上壓了兩下，壓得那一疊水電單一路hua，hua到地板上。

        她兒子阿澤這時候從房間那邊走出來，走出來時他把手提袋換到另一邊提，提得很準，準得他每次外送回來也是那個角度。

        「你自己填你要拿什麼換。」

        阿澤說，說的時候手掌在桌上壓了兩下，壓得那一疊存證信函一路hua，hua到地板上。

        她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她才伸手，伸手時連茶都涼了。

        那天下午在公寓的鞋櫃前，她把這一條mao病破了一次。

        她說她拿這一格。

        蔡姓這時候把襯衫的下襬從手腕上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dao褶上抹了一下。

        他裏面那層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dao舊疤，疤從鎖骨往下斜，斜到ru下那dao橫紋。

        他kua那裏不算大，但沉，垂在大tui之間，站着時往一邊偏一下，坐下去時整團往兩邊攤開。

        他那gen東西不算長，但cu，cu得龜頭底下那圈青jin翻上來，翻成一團，dan是沉的，沉得垂到大tui內側。

        阿澤把那兩隻外送袋放到桌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存證信函被chui跑。

        「這一格的價目我要先簽。」

        蔡姓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她的腰往上提，提到她屁gu離了地面，離的那一瞬他往裏頂。

        他自己把龜頭抵到她bi2口，抵到那一節時她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jin全tiao出來。

        「看liu水線的人後頭都緊，緊得像沒上油的櫃門栓。」

        蔡姓說，說的時候手指往裏壓，壓得她兩手抓住鞋櫃邊，抓得指節發白。

        那麼cu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她chuan出聲，chuan得不像她自己。

        他把指頭抽出來，抽出來時指上帶一層透明的水，水混着一點粉紅的絲。

        他把那層水抹到她bi2口外面，抹勻，像給櫃門栓上油。

        阿澤這時候從桌那邊走過來，走過來時他把自己工作衫的下襬從褲腰裏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dao褶上抹了一下。

        他xiong口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他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dao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蔡姓這時候把她從鞋櫃邊提起來，提起來放到自己shen上，放得很有準頭，放到她坐下去，坐到他那gen東西整gen沒進她bi2裏。

        她自己上下動，動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蔡姓小腹跟着往裏陷。

        她指甲抓進蔡姓後背，抓出四dao紅痕，紅痕在他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他汗從痕裏滲出來。

        阿澤這時候跪到蔡姓shen前，跪得穩，外送員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

        他張嘴，han住蔡姓那genlou在她shen外的前端，han的方式和他綁餐盒一樣，先對準，再整gen吞進去。

        she2尖從龜頭縫底下tian過去，tian到繫帶時停一下，停完整條she2頭貼上去，tian到她坐在蔡姓shen上一路抖。

        他們三個在公寓裏換位置，誰都沒躲，誰都在看別人zuo。

        頭頂是那一盞掛在玄關的燈，燈一路閃，閃得牆上一整排鞋櫃全對着他們，櫃上的單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對着她。

        頂樓的鐵pi在這時候被夜風敲了一下，敲得整間公寓響了一聲，響得鞋櫃上一疊存證信函啪地飄起來。

        蔡姓講話像在唸利率，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