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你请。”他替她拿起大衣，“下次我来。”

        她将手伸进袖子，长发被压在衣领里面。还没来得及整理，周衡便替她拢了出来。手指从颈后过，她肩膀一缩，原本要说的话忘了半句。

        “碰疼你了？”

        “没有，刚才没注意，突然碰一下才吓到了。”

        他的手已经收回去，留在颈侧的感却很清楚。许令仪将衣领拢好，转过，才接上刚才的话：“下次你饭。”

        “还惦记着？”

        “你都说记住了，不能白记吧。”

        周衡看她一会儿，笑着认了：“行。”

        出餐厅后，他说车停在附近。许令仪跟着走过去，上了副驾驶，将包放在上。车门一关，外面的人声便轻了。

        周衡坐进来，把外套放到后排。她已经系好安全带，偏过脸，恰好看见他转回时绷起的衬衫袖子。他的手很大，搭在方向盘上，腕表下面着一点腕骨。

        她转向车窗，玻璃里却仍映着他的侧脸。

        “今天问的，够了吗？”

        许令仪回过，才发现车还停着。周衡已经侧过来，显然是要把这个问题问完。

        “暂时没想起来别的。先说好啊，不是今天问完了，以后就不能再问。”

        “可以，以后想起来再找我。”

        他点，朝她伸出手。许令仪垂眼看着，过了片刻，才把手放过去。

        周衡握住她，将两人的手放在中间的扶手上。他的掌心干燥，手指扣下来，几乎将她的手整个拢住。她起初把手放得很平，后来动了一下，指腹碰到他掌心。

        他的手随之收紧。

        许令仪抬起脸，撞上他的目光。

        周衡的另一条手臂搭在扶手边，肩膀朝她偏过来。她顺着靠近的肩线往上看，街灯照进车窗，照清他上浅淡的纹路，她才发现自己看错了地方。

        “你别这样看我。”她小声说。

        他看了她片刻，才将视线抬回她的眼睛。

        许令仪转过脸去，发丝落到眼角。她用空着的手去拨，才碰到耳朵，便察觉那里也是热的。

        周衡低低笑了一声。

        “你刚才问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那是两回事。我问你问题，你也没这么看着我。”

        “行，不跟你争。”

        他应得痛快，手却还握着她。许令仪偏要看回去，他边的笑意竟更明显了。刚才在桌上问得多理直气壮，这会儿就有多吃亏；她明明也想看他，怎么偏偏被他看得坐不住。

        她动了动被握的手，终于找到一句能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