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靠近南边烂尾楼，就是当年重点规划的开发区，农庄靠近北边，后面才开始发展。

        为什么，要出那种表情呢？

        从小到大都遵从女儿意见的父亲，为什么会在女儿提出要留在外地发展，就情绪激动，坚决反对，一句辩驳的话的话都不准说。

        温成国总说不喜欢拍照，拍照总板着脸，所以他留下的照片不多，只是他总会不小心闯入镜，所以在角落经常能看到他的虚化的影。

        照片集中在上了初中那会，温成国在那年，买了个傻瓜相机，温嘉宁开始到拍来拍去，而温成国则会默默把照片都洗出来。

        她说这话不是没依据。

        那张照片里，男人没看镜，只侧专注盯着女儿的脸，嘴咧开的怎么都落不下。

        两张不同的全家福，一张怀抱女儿的照片，还有一张正襟危坐的单人照。

        大脑飞速循转，回忆着记忆里的蛛丝迹，自己不是没想过这其中的异样。

        日积月累，就有了好几本相册。

“好啦，那我先走了，玥玥也该饿了，天气预报最近一段时间有雨，明天别忘带伞。”

        温成国那时候生意很好，每天除了菜市场和饭馆，几乎不会去其他地方，而农庄和她家是两个边界。

        小孩力旺盛，路上小嘴不停叽叽喳喳，但累后困乏也快，这一到家，没一会就躺沙发上睡着了。

        只可惜她出生那会，手机还没广泛传播，不然自己绝对能看到温成国给她拍的不少糗照。

        拿起手机，对着玥玥拍了一张后，她脑子里莫名就想到这点。

        还有一个不对，自从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送餐也改成农庄里的其他人。

        小时候所有小孩都这样吗？

        不应该啊，她父亲从未与人红过脸，不可能跟谁有过过节。

        也没多问，和几个老师打了招呼后，拉着边小手离开。

        它们被按照时间顺序摆放，里什么照片都有，她自己，林悦心，谢行瑜，安平瑶……

        可这桩桩件件环环相扣，就像场被制造出来后，已经完美收官的舞台剧，没有任何错漏。

        这场争执，除了女儿和父亲，完全没有第三人的影子，但她好像看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控着事情走向。

        还是遗漏哪一环了呢？

        不仅少得可怜，还说不上拍的有多完美，每张脸上的笑也像牵强挤出来的死板，唯独抱着她的那张照片，表情是最生动的。

        还不困，估计药效上来还要会。

        那块从前就是一大片荒地，本不会有人去的地方，唐宜雪一家是前两年随父亲工作，才回到的清梧。

        闻言，季月难得害羞：“没事，我男朋友会来接的，你可千万别跟他们说啊，等下又会拉着我问东问西。”

        父亲为了找深夜出门的女儿，匆匆离开家，从此这个人消失，任谁想都会觉得，如果不是女儿胡闹，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她拿开玥玥吃进嘴的发，好奇歪。

        温嘉宁点点，毫不见怪。

        温嘉宁又想起，那天风风火火跑走的少女，她的样子已经不能说是惊讶，而是害怕恐惧到了极点。

        最近不靠药物辅助，她几乎已经无法入睡了，就干脆和玥玥一起呆着，拿着相册继续看。

        而且就算是有原因，也只能是上一辈人之间的事，按唐宜雪的年纪，不应该会见过温成国。

        她在害怕温成国？

        可唯独买相机的人的照片最少。

        相册那几张，就是平生所有照片。

        她边的一切变化都被记录在内。

        她抱起玥玥，给那一小团人儿带到主卧。

        女孩睡着还嘴巴咕噜，好像话还没有说完，掖好被子后温嘉宁啧啧称奇地看了许久。

        就连当时的温嘉宁也是这样觉得的。

        是想太多了吗？

        “我有点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