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来吧。”
“送帖子的人还说了什么?”
“可如今这条路,似乎与从前不同。”
“建康城里,谁不想知
?”
他放下茶盏,语气仍旧温和:“许家主既然看得明白,我也不绕弯子了。沈氏只是想知
,许氏如今究竟打算走哪条路。”
“沈公子多虑了。”许鹤年
,“许氏既没有依附王氏,也没有受陛下驱使。至于北境粮运,不过是朝廷交下来的差事。
好本分便是。”
“许氏一直走自己的路。”
“沈氏长房,来的是沈怀瑾。帖子上说,奉家中长辈之命,特来拜会。”
“沈公子客气。”许鹤年示意他落座,“沈氏远
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沈氏与王氏素来往来密切,沈文泰又在
任职,五年前还
过南陵仓令。如今南陵旧案的线索尚未查清,沈家便先递了帖子,倒也不算意外。
两人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沈怀瑾提到今年江南几
商路不畅,许鹤年只说各家都有难
,并未顺着话题往下谈。直到茶过三巡,他才起
告辞。
许鹤年笑了笑。
许鹤年抬眸:“什么传闻?”
沈怀瑾是沈氏长房嫡子,也是沈清和的兄长。沈清和嫁入谢家已有三年,因着这层姻亲关系,许鹤年与他并非全然陌生。只是两人从前少有往来,算不上熟识。
“沈氏也在多想之列?”
沈怀瑾笑
:“不过是听闻许家近日清理族中旧账,重新整顿各
产业,想来
一声恭喜。”
沈怀瑾笑了笑,不再追问。
临走前,他忽然问了一句:
他约莫三十出
,穿一
青灰色锦袍,衣料并不张扬,腰间只悬着一块温
的白玉。
“有何不同?”
“许家主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许氏此前虽有爵位,却多年不曾在朝堂上如此活跃。如今许家主刚刚接掌家权,便得陛下重用,难免叫人多想。”
许鹤年听出了他的意思。
“这是家中今年新制的茶,味
清淡,想着许家主或许喜欢,便带了一些过来。”
“哪一房?”
“陛下用人,自有陛下的
理。沈公子若有疑问,不妨直接问陛下。”
沈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显然早有准备。片刻后,他才
:“王氏近日与许家谈过婚事,听说双方还未有定论。陛下又将北境粮运交到许家主手中。一个是世家,一个是皇室,许家主夹在中间,想必不容易。”
许鹤年正翻看账册,闻言抬起眼。
沈怀瑾来得很快。
“最好是。”
“王家送盐,沈家送茶。建康这些世家,倒是各有各的雅兴。”
“说起来,近来建康倒有不少关于许家主的传闻。”
许鹤年端起茶盏,没有接这句恭维。
“没说别的,只说沈家近日得了一批新茶,想请家主品鉴。”
“若事事都要先想旁人如何看,许氏的家门恐怕早就守不住了。”
“家主,沈家来人了。”
这一日午后,沉舟捧着一份帖子进来。
许鹤年将账册合上。
“沈公子有心了。”
进门时,沈怀瑾先行了礼,举止从容,既没有世家子弟惯有的傲慢,也不显得过分恭谨。
沈怀瑾笑意未减。
“许家主倒是看得开。”
“那沈公子今日这一趟,想来不是为了送茶。”
沈怀瑾也不着急,接过侍女奉来的茶,慢慢尝了一口。
“久闻许家主年少有为,今日总算得见。”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闲谈。
“许家主年纪轻轻,便能将许氏上下料理得井井有条,旁人可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沈怀瑾没有否认。
“族中琐事,算不上什么喜事。”
许鹤年将茶盏放回桌上。
许鹤年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沉舟没接话,只把帖子放到案上。许鹤年扫了一眼,随手搁在旁边。
“陛下近日似乎颇为看重许家主。先是北境粮运,后又有朝中诸事。如今连新科士子整理地方旧档,也成了朝堂上的一桩要紧事。许家主年纪虽轻,却已接连入了陛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