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君抬。

        “你是我的妹妹。”他，“我接你回去，是理所当然的事。至于其他的事，我自有分寸。”

        妹妹。

        李衍君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她明明一直知自己是他的妹妹，也明明知他待自己好是理所当然，可如今从他口中听见，还是忍不住难受。

        她很快垂下眼，勉强笑：“我知了。”

        李复久见她神色不对，却没能弄明白缘由。

        他只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没有让她安心，反倒叫她更难过了些。

        可他不知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

        两人回去时，李衍君一路都没再提起这件事。

        她将那枝桃花插进瓶中，摆在窗边，又替李复久换了热茶，便借口要去找吕苓，匆匆出了门。

        李复久看着她离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闷。

        他明明是想安她。

        怎么反倒弄得她不高兴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有人通报，薛平来了。

        李复久抬眼，神色淡了下来。

        薛平今日换了深色衣袍，腰间束着玉带，乌发以玉冠固定，衬得那张脸愈发致。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艳色，只是边那点笑意，总叫人分不清究竟有几分真心。

        他进门后先看了一眼窗边的桃花。

        “陛下倒是有闲情。”

        李复久没有接话。

        薛平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忽然：“公主今日心情不好？”

        李复久抬眼看他，话里话外罕见地带了不自觉的不耐烦。

        “与你何干？”

        “自然与我无关。”薛平被冲了一下，也不生气，笑，“我只是觉得奇怪。公主从前见了陛下，总是高高兴兴的，怎么如今倒像是有话不敢说了？”

        李复久的神色冷了几分。

        薛平却像是没看见，慢悠悠地继续：“也是。毕竟有些话，若是说出来，恐怕连兄妹都没得了。”

        “薛平。”

        李复久的声音不高，却已带了警告。

        薛平端着茶盏，笑意浅浅。

        “陛下何必动怒？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李复久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薛平并不是单纯想激怒自己。

        他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