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带手机。”

        “钱够不够。”

        车最后停在一栋很高的大楼底下。

        她下车的时候，太阳正压在，眼睛都睁不开。

        大堂很凉。地面是深色的石，光从上面照下来，把人影拉长。电梯到八十七层，再换一黄铜的小电梯上八十八层。

        这一路她没怎么说话。严高的车开得很稳，转弯都不怎么晃。贝迪坐在副驾，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路，手里拿着那只包。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严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座椅调了调，扣上安全带。

        “七点前。”他的拇指从她耳后到下颌，“七点前回来，我让厨房你爱吃的。”

        法罗兰低笑了一下，气息扫过她的额角。金发垂下来一缕，落在她肩上，蹭得有点。徐萦缩了一下脖子，被他按住不让动。

        “几点回来。”

        “徐总。”严高看了一眼前面的路牌，“走地面会堵，上高架绕，多十分钟。”

        车库在西侧，门开着，一辆黑色的车正对着坡。车长，前脸立着，进气的分镀铬，压成一片网状的竖条。轮毂是黑的，中间立着一个小标志。车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没了。

        “好。”

        “我已经睡到中午了。”

        庭院，车已经在等着了。

        “啊……”

        严高站在驾驶座旁边，西装是深色的，扣得很齐，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出干净的脖颈。她比徐萦高出一多，肩线平直，站在那里像一堵不怎么说话的墙。

        徐萦从他上下来的时候，还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她低去捡沙发垫上的手机，发一散，青色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背。他坐着没动，视线跟着她一直到书房门口。

        一整面玻璃在北边。

        徐萦坐进去，把手机放在上，两只手圈着它。

        电梯只有两面镜子和一把扶手，按一下，门合上，往上走的时候耳朵里有一点闷。

过来扣在桌上，手掌覆到她后颈上，拇指压着她的耳往下按，把她整个人的重量往自己这边带，“看这些看多了，容易想睡觉。”

        “够不够。”

        “钱，够不够。”

        “够的。”

        “不知。”

        “都行。”

        “那就上高架。”

        “够……”她脑子慢了三拍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够的。”

        外面是江，江面在脚下拐了一个弯，宽宽地铺开去，偶尔有一艘白色的船慢慢过去，尾巴后面拖出一条线。对岸是海东新区的楼群，一排

        窗外的高楼一栋接一栋地往后倒。车子在玻璃幕墙之间穿过去，一会儿被阴影盖住，一会儿又出来，阳光从车的玻璃上过去，落在她裙摆上那颗草莓上，红得晃眼。

        门开了。

        “真够？”

        法罗兰看着她这副样子，像是很满意，抬手把她落下来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他一只手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低吻下去。

        贝迪替她拉开车门，后座是两排对坐的沙发椅，米色的革，中间隔着一段很宽的地毯，角落里放着插好的花。

        他吻得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嘴都着，他还在她下上轻轻咬了一下。她眼睛睁得半开，视线失焦，睫上垂着一点水汽。

        “等下想干什么。”

        他在她额上碰了一下，“去吧。”

        车从坡上下去。

        “徐总。”

        她点点。

        一味先出来，是咖啡豆，很，再往后一点是雪松，干木的味。空间很大，胡桃木的隔断和墨绿的大理石搭在一起，黄铜的边条嵌在中间。

        贝迪在另一边，手里已经拿着那只粉色的包。她制服是深蓝黑，纽扣是琥珀金，站姿很直，脚跟并拢。

        这个吻一开始只落在角上，轻轻的着。她刚要开口，他的就跟着进来了，很慢地扫过她的上颚，勾着她往回带。她握着的手机到了沙发垫上，整个人被他扶着后颈往上抬了一点，咙里漏出很轻的一声息。

        这楼从外面看是一整片玻璃，一层一层往上，最后往上收窄，上几层是斜的。楼下有门童过来开门，草地修剪得整整齐齐，旗杆上飘着两面旗。

        车门合上，外面的太阳被切成两条。

        “我想出门逛逛。”她把脸埋进他颈侧，“可能要买东西。”

        “嗯。”徐萦把手里的手机紧了一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