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襄一怔，不可思议：“你妹被拐，而你们长大变成了人贩子？这是什么黑色幽默？”

        奎爷不爽：“我都说了合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些不相干的？”

        “我怎么知你是不是骗我，你得给我个把柄。”吴襄理直气壮。

知了~”

        奎爷瞪了她片刻，叹了口气：“她是……我妹妹，      三十年前被人贩子拐了，我找了她很多年……她叫淑妹。”

        “谢谢夸奖。”吴襄脸不红心不，她拉起他的脚，又拖回了大岩石下，赏了口水。

        “你！”奎爷气结，咬牙切齿：“你骂我们人渣，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按照原计划，继续往东北。”奎爷抬起一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奎爷闭着眼，抿嘴不语。

        奎爷被气得哭笑不得，这女人脑回路清奇，大言不惭要求别人自动交出把柄？

        奎爷听到吴襄的脚步声没有动弹，直到感觉这女人拖了什么东西朝自己过来，才睁开痛的眼看过去，立时大惊——那个死八婆竟然把陈九的尸拖到他旁边，还特意把陈九面目全非的脸贴在他脸上，除了视觉冲击，死人死蝎子热烘烘、重的腐烂臭味直冲鼻腔，躲都躲不掉。

        奎爷咙嘴痛得像刀割，挤出几个字：“你妈！”

        吴襄把他上搜了个遍，东西全掏出来丢在地上，一件件检查，终于在一个破夹里找到一张塑封的老照片，上面是三个七八岁的孩子，两男一女，不用看也知是谁。

        说完，她还拎起陈九的一条胳膊和一只，搭在奎爷上，就像两人抱在了一起，她拍手赞了一声：“真是情比金坚。”

        奎爷没反应。

        吴襄悠闲地翘坐在石上，心里却没那么轻松。想要走出戈必须留奎爷一口气，所以不能真的把他晒死，只能换个更残酷的办法让他合，可是奎爷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接下来，就是两人的极限拉扯了，看是吴襄怕奎爷死了先出让步，还是奎爷受不了折磨先妥协合。

        奎爷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半晌，终于无力地开口：“我给你指路……你留我一命……”

        吴襄无所谓地笑了：“你都要死了我怎么说。反正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她在哪儿跟谁颠鸾倒凤你也没法知了，你和你兄弟要一起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知晓。”

        “反正我比你耗得起。”吴襄拿起水壶抿了口水。

        奎爷阴沉不语，他知，赌局开始了。

        奎爷脸色黑得似锅底，没有回答。吴襄走过去，伸手掏他上的口袋，奎爷动不了，急得大叫：“你他妈的干什么？！”

        吴襄继续：“赚钱？可我看你们浑上下只比要饭的好一点，钱都花哪了？不会是吃了吧？”

        “嚯，还真是？！”吴襄故意夸张地叫，一脸好奇：“她长得漂亮，还是很会伺候人？一定很贵吧，贵到你们兄弟俩一起上？她喜欢你从后面干她么，她叫得好听吗？”这样去说另一个女，吴襄内心是有点唾弃自己的，可这个女人似乎是奎爷的肋，她也顾不得许多。

        好一阵子，奎爷不发一言，任骄阳在他上肆，吴襄看到他的肤晒得通红，像是被火燎了，心里估摸着时间，忽然起走向死去多时的陈九。

        吴襄歪看他，没有上答应，话题一转问：“跟我说说那个女人的事。”

        “看你这话说的，我就在眼前，我不好么？”吴襄笑着，然后俯拍了拍奎爷的脸，“我看你想死，就好心让你兄弟来陪陪你，黄泉路上不孤单呐。”

        “我看不像，爱吃的人没有那么多戾气……难是花在了女人上？”话音未落，吴襄就注意到奎爷的眼颤动，眉也蹙了起来。

        “说吧，往哪个方向走。”吴襄冷声问。沙漠的白天会越来越热，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果然，奎爷怒了，像野兽一样嘶吼：“你放屁！”

        “哟，你妹比你好看多了，现在应该更漂亮了。”吴襄就是故意引他念想，然后转：“这个暂时给我保。”她挥了挥照片，潇洒地放进自己的口袋。

        吴襄表情愉快地坐回阴凉，随意聊着：“你们哥俩在上混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奎爷口剧烈起伏着，满脸都是愤怒和不甘。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他们走到这一步是为了什么，他一赌气差点就忘了。陈九的命已经搭了进去，他再放弃的话，他们两人这辈子了那么多不得好死的事，不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