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察觉到他的视线，正想扬起笑脸招呼他过来，魏珂却已然垂下眼，冷着脸默不作声地走了。

        魏瑾笑逐言开。

        魏瑾一箭接一箭地练，小脸一派严肃，颜如玉安安静静在旁边守着。

        石门已经开了。书中的海客正随白鹿走进山腹，四周岩上缀满能够发光的明珠，前方隐约现出一座沉在山底的室。

        正是她昨日没能看完的那一段。

        颜如玉望着他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位二皇子定然是不大喜欢自己。

        颜如玉也替他高兴，当即弯起眉眼，真心实意地夸奖：“看吧，我就说你一定能中的！阿瑾真厉害！”

        这一日，颜如玉又去了修书院。

        正出神间，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魏瑾终于中了一箭，整张小脸霎时亮了起来，转便朝颜如玉望去，眼中亮晶晶的。

        颜如玉向人打听了一圈，这才知晓丽正殿旁的修书院里藏书颇丰，其中还有不少外间难寻的古籍旧本。此后颜征授课时，她便常往修书院借书来看。如此一来，既不必在武德殿干等，也不会打扰父亲授课。

        一旁的魏珂其实早已完，他将轻弓交还给内侍，却没急着走，只站在原地看看颜如玉，又看了看她前的魏瑾。

        颜如玉点点，鼓起勇气去了丽正殿。

        可她实在很想知那扇石门后究竟藏着什么，白鹿所说的宝珠又是否当真存在。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想继续看下去的念占了上风。      “太子殿下已经走了吗？”

        颜如玉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忍不住屏息站在门边，伸长脖子跟着默默看了起来。

        颜如玉怔了一下。

        时日渐久，颜如玉与魏琰、魏珂、魏瑾三人也渐渐相熟起来。

“我不要等到那时候。”他抬起袖子胡乱地蹭了下眼角，重新抽出一支箭，语气执拗，“我今日一定能中。”

        她原以为魏琰平日读的都是经史典籍、兵书政论，再不济也该是什么深奥晦涩的文章，实在没想到他也会看海客仙山、奇禽异兽一类的故事。

        偏生看到石门将开之时，颜征授完课来带她归家。

        她昨日翻到一名为《瀛洲异闻》的志怪旧本，书中写一名海客遇风漂至东海仙洲。岛上青鸟能言，草木入夜便会自行发光，还有一通晓人语的白鹿，要带他穿过山腹石门，去寻一枚能够照见前世的宝珠。

        人笑：“方才已被太子殿下取走了。”

        颜如玉见他这副模样，只得重新坐回廊下陪着他。

        “尚未。”人，“殿下正在丽正殿侧间。”

        颜如玉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每逢颜征授课，颜如玉依旧无事可。起初她还津津有味地瞧着魏珂和魏瑾习武演，可看得多了，渐渐便觉得有些枯燥乏味。总不能父亲教多久，她就在旁边发多久的呆吧？

        颜如玉惦记了一整晚，今日一到修书院，便径直去昨日的书架上寻找，谁知原本放书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又将上下几层仔仔细细找过一遍，仍旧没有找到，只好去问书的人。

        她才刚看完两行，正想再往下瞄一眼，面前的人忽然“啪”的一声合上书页，转过来。

        颜如玉一时犯了难。

        “颜小娘子是找那《瀛洲异闻》？”      颜如玉连忙点。

        太子殿下……也看这种书？

        魏琰仍是平日那副端正沉静的模样。

        她与魏瑾自不必说。至于魏琰和魏珂，虽还谈不上多么亲近，见面时却已不再像最初那般拘束，偶尔也能说上几句闲话。

        侧间的门半掩着，守在门外的侍从见她过来，并未拦阻，只躬替她将门推开。

        魏琰正背对着门，独自坐在窗下。颜如玉原想先出声行礼，目光却无意间越过他的肩，落在了摊在案上的书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