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相信。”

        “那只狗，还在吗？”

        我问：“他说了什么？”

        “那天也跟着我。她一直趴在我脚边，很安静。赵明远第一次见到她时，盯着她看了很久。后来他走过来，问我养了多久，还想伸手摸她。”

        她陷入了回忆。

        娜看着自己的。

        “我一直觉得，动物应该是被人照顾的那个。可到了最后，是她在照顾我。”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原本的灵魂不会再回来。

        娜一开始拒绝了。

        “所以，你是第一个？”

        “那天一直趴在旁边，也听见了他说的那些话。后来回家的路上，它一直很安静。我不知它究竟听懂了多少，但它应该记住了。”

        纸上只有几句话――如果她在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五点之间死去，就可以进入的继续活下去。

        我看着她。

        “她让他碰了吗？”

        她稍稍停顿，接着说：“之后，他才上台讲话。他没有一开始就谈疾病和死亡，而是先说起深圳。他说，前两年的深圳冷冷清清，有人说这里已经没有希望了。可你看今年，街上重新热闹起来了，工厂在开，生意在，人也重新回来了。”

        “他有理论，有猜想，也一直在找能够证明这些东西的方法。可在我之前，没有人真正过。”

        娜摇摇。

        娜眼神笃定地说。

        “今年三月份医院的讲座。”娜说，“那时候我已经不怎么出医院了。”

        “他对我们说，一座城市能重新热闹起来，人的一生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翻盘？”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来说……”娜缓了口气，“应该是。”

        沉默了许久，她又告诉我，自己死后的第二天，赵明远曾经来到这里。

        “他是真的相信，人不应该因为生病和衰老，就把这一辈子的努力全归零。”

        我想了想，说：“听起来像个传教的人。”

        那天凌晨，在娜的里醒来，用她的手写了一张纸条，压在床。

        “那时候，赵明远已经真正实施过了吗？”

        “她为什么还要这么？”

        看护阿姨不认识他，也不知他和娜是什么关系，没有让他进门。赵明远没有闯，只站在门口问了几句话。

普通人永远不会知的事。

        “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活得够久了。她跟了我那么多年，想把活下去的机会送给我。”

        娜摇了摇。

        娜看着我，语气很认真。

        我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我问起赵明远。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

        “没有。”

        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往我脚边躲了一下。他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这只狗的眼神不像普通的狗。”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