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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3

        “我也不知。”她说。

        “他们觉得日子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走对一个格子,再走下一个。”江砚辞停了停,“我走到这个格子,他们觉得下一步就该结婚了。结了婚,下一步就是生孩子。”

        “我什么。”

        江砚辞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街对面。

        单位的房子,就在办公楼对面那个行政区里,走几步就到单位,方便上班。江砚辞一个人住,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为什么说不上来。”

        纪宁低下,看着路面上被车灯扫过去的一块光。

        “从前两年开始。”她说,“边的人就不停给我介绍。见了面,坐一会儿,回来问我怎么样,我说不合适。问我哪儿不合适,我也说不上来。”

        “几次。”

        纪宁看了她一眼:“相过。”

        “你以前跟别人相过亲吗。”江砚辞忽然问。

        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不是为纪宁难过,也不是为自己。说不清楚。就是两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站在一条街的边上,各自说了句实话,然后发现――原来谁也没比谁过得顺。

        “不要,我不饿。”

        声音放得很轻,街边很静,车声也远。

        “我说实话。”

        “一般的家庭,一般的学历,一般的工资,还不稳定。”她一样一样数,数得很清楚,“没车,没房,上还有贷款。这些都是别人要打听的。相亲这个东西,就是筛选,筛完就没下文了。”

        江砚辞没说话,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闷。

        “我不知婚姻是能让我走出去,还是往我上再压一层,所以我不太敢想。”她顿了顿,“想了也没用。”

        纪宁愣了一下,笑出了声:“你怎么这样。”

        “你呢。”

        “我的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就是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

        “你那些相亲对象,”她说,“都是什么人。”

        江砚辞转过:“为什么。”

        “因为都不算不好。”江砚辞说,“条件都好,人也好。可就是坐在一起,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明天要什么,几点开会,什么时候能走。”

        纪宁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苦涩,就是有点自嘲的意思。

        “听起来你不太愿意。”

        “两三次吧。”

        “什么条件。”

        “也是别人介绍的,见过几次。”纪宁说。

        “你怎么看婚姻这件事。”

        代驾的电话打进来。车开到楼下,十一点了。

        江砚辞站在旁边,很久没说话。

        “那我自己吃。”纪宁夹了块萝卜,咬了一口,热气在风里散开。

        纪宁听着,没有插话。

        风把她的发起来一点,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我不是不愿意。”她说,“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这件事都那么自然,就我不行。”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一直很平。风把她的发乱了一点,她也没。

        “怎么没成。”

        “他们瞎了。”

        江砚辞解了安全带,推门之前,回过。

        “要不你送我上去吧。”她说,“待会再让师傅送你回去。”

        “对方没看上我。”纪宁说得很平静。

边递了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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