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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家后

        周允说:“听见你声音,太开心了。”

        “呜呜。”

        你到家了么?

        “被我爸妈男女混合双打了。”

        周允说:“屁被打了。”

        这片林荫,小时候和家里人常来,以往没这么热闹的时候,傍晚在湖边散步是很惬意的事情。但高中后就很少再来,因为活动范围大多集中在娱乐场所,电影院等。年轻小孩对人文景观兴致不大。

        “你转过去,把裙子掀起来――你回家以后衣服换过么?掀起来以后就不要动了,我帮你检查。”

        妈妈:你跑中山公园去干嘛?

        周允盯着窗外,“我在想,你要不要翻一下我家的窗?我房间在二楼,没有装防盗窗,看起来好像容易的,不知行不行。我之前听一个朋友说她男朋友经常三更半夜翻窗进她房间,两个人晚上抱在一起睡,但是忽然某一天早上被她爸发现了,你猜之后发生什么?”

        在干嘛

        晚上八点,批斗大会结束,周允回到房间。手机里有对方的消息,不止一条,连续六七条。

        电话对面的背景音十分嘈杂,电视声,人声,听起来一屋子挤满了人。

        不仅会,而且相当熟练。当然他不会说实话,只是问,“怎么了。”

等老周回家,就是一场耗时一场晚饭的批斗大会。不过,家里人并不如何约束她,目的只是为了关心她的近况和了解她在什么。

        “除了把这小子揍一顿我不知还能发生什么。”

        “疼不疼?看看。”

        吴邪说:“是啊。”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就笑,“我会考虑一下的。”

        “难受。”

        对方愣了下,语气有点奇怪,“……会?为什么这么问?”

        窗帘没拉,窗外并不黑,一回到城市里,夜晚的寂静就无影无踪。她走到窗边,向下看,这里是二楼。观察片刻,周允忽然问,“你会翻墙么?”

        “你会啊?真的假的?”

        周允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对方立刻接了。

        她付了钱,下出租车,随零散游客一起走进大门。走了一段石板路,意识到不对,走错了,这里是展馆。又往回退,往隔方向走去。

        周允想问考虑什么,对方电话忽然挂了,五分钟后,发来一张打麻将的照片。照片中有胖子的侧脸,表情眉飞色舞。

        昨晚与家里人聊天,家里人聊事情的风格她非常熟悉,废话连篇,车轱辘话反复讲,反复强调。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重点其实很简单,只有两点,第一,找对象好好找,正经一点,对方也需要是一个正经人。第二,出门多报备,多拍拍照片,不要经常一出门就了无音讯,消失得无影无踪,爸妈都不知你人在哪里,这样不放心。

        我们到了。

        爸爸:天气不错嘛。

        小丫,睡着了啊。

        你什么时候过来?地址记得么?我去接你吧。

        “怎么没理我?”他问。

        出租车缓慢在车中挪动,周一的拥堵程度与周日不相上下。快接近目的地时,周允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家族群。

        “……”他明显知她在开玩笑,但依然非常合,“打你哪里了?让哥哥看看好么?”

        吴邪问:“为什么我听见你在笑?”

        “……”周允坐到床上,笑了好一会,随即惆怅,“今天晚上要一个人睡了,哥哥。你难不难受?”

        她打车去孤山路。

        周允:搞错了,好像在旁边。

        “怎么办?”

        ……

        “……”

        “嗯……嗯……好像不合适啊。”周允回到床上躺下。过了会,问,“你今晚也在家里睡?”

        “怎么看?”

        第二天一早,周允穿好衣服,在全镜前站了会,犹豫是否应该换一换形象?

        我们去家里吃晚饭了,今晚我妈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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