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高爱芳心上。
她大病初愈,本就虚弱,一瞬间脸色褪得干干净净,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口闷得发疼,呼
一下子急促起来。
“开除……霸凌别人?”她声音发飘,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我住院之前,她还跟我说,在学校一切都好!”
“你家欣亭不是我说,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还没住院的时候,我在街区看到一次她逃课跟两个女生进网吧呢,之前告诉你们家海丽,她还不信。也是看招南这孩子好欺负,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任招南。
这个名字一落进耳朵,高爱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是从小在这片小区长大,和欣亭一起玩大的邻居小姑娘,
子
,内向不爱说话。
苏颜在一旁,心脏也沉了下去。这件事她从
到尾都清楚。
苏欣亭长期刁难任招南,不是一次口角,是长年累月的排挤、羞辱。那天苏颜恰好撞见苏欣亭带着几个人堵在小区角落围堵任招南,言语刻薄。苏颜拿出手机,录下了这段视频。
她没有发到互联网上,而是直接发给了学校德育
,在校内的教师群、学生圈子里
转开来。事情在校内迅速发酵,任招南的家长拿到视频证据,立刻找到学校讨要说法。
最开始校方只是打算记大过、停课反省,优先私下调解。是沉灏得知校内已经炸开,证据确凿,顺势托人跟校方沟通,推波助澜,把
分落到了开除。
沉灏是借着已经在校内燃起来的火势,狠狠加了一把柴。而点燃这把火、把证据递到学校的人,是苏颜。
张阿姨走后,高爱芳转
看向苏颜,声音发颤:“颜颜,是真的吗?欣亭被开除了?”
“是真的,
。”苏颜声音很轻,坦然承认,“我很早就知
了,一直不敢跟您说,怕您在医院情绪激动,加重病情。”
“你早就知
!”高爱芳心口一闷,手紧紧攥住被角,“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她怎么会
出霸凌别人这种事……”
门锁咔哒一响,打断了屋里紧绷的气氛。
苏欣亭推门走进来,肩上挎着帆布包,耳上
着廉价耳饰,脸上还带着和同伴在外闲逛的散漫笑意。可抬眼看见屋里压抑的氛围,看见
铁青的脸色,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她第一反应,目光直直钉在苏颜
上,眼底翻涌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厌恶。
高爱芳撑着枕
,微微坐直
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痛心:“欣亭,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欺负同学,被学校开除了?”
苏欣亭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想辩解,可余光瞥见苏颜安静坐在一侧,一
无名怒火猛地窜上来。
她咬了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本来最多停课反省,是有人在背后动手,
着学校把我开除的。”
这话一出,高爱芳一愣:“什么意思?谁动手?”
苏欣亭往前跨一步,视线死死锁着苏颜,尖声开口:“还能是谁?就是她!苏颜!”
“苏欣亭!不许胡说!”高爱芳立刻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