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祝小舟看得目瞪口呆。
她确实不高兴,为自己有冤无
申的过去和稀里糊涂的“第一次”。他强势进入带来的羞耻、疼痛,杀死了她麻木的灵魂。她正在经历新生,正在重新认识自己和自己所
的世界,这个过程并不美好,就像婴儿的成长总是充满啼哭。
心里却想,陈燚,我们有以后吗?
的。
祝小舟睡了很踏实的一觉,踏实到,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几乎以为现实才是梦境。
“我不敢走。”他却答得很认真,“你不高兴,我怕你想不开。”
“你怎么还没走?”祝小舟平静地问,毫无意义的提问。
“你很厉害,我这儿条件这么简陋,一点儿没影响你发挥。”
祝小舟出去倒水喝,拉开门一抬眼,看见坐在餐桌边的男人。
祝小舟夹了一箸鱼肉放进嘴里。
她低估了自家
仄简陋的厨房,也低估了陈燚的厨艺。
整整四个小时。
“她人很好的,以后……也会对你好。”
他正看着电脑,听见响动,视线投过来,“你醒了。”
“那些东西是给以后准备的。”他解释说,“我不会扰乱你的生活,你什么时候希望我留下,我再留下。”
但她听见钢琴小调一般忧郁而浪漫的雨声。
她望向窗外,黑漆漆,看不见雨点。
她淡淡地扫他一眼,“我尽力。”
她一愣,洗漱用品和睡衣都买了,他要走?
晚饭是陈燚
的三菜一汤——红烧江团、糖醋排骨、酸辣藕带和丝瓜汤。
“下雨了。”陈燚忽然说。
祝小舟倏地一笑,笑他莫名其妙。笑完了,灌下一整杯冰水,理智渐渐回笼,现实还是现实。
“嚯,这算什么?我在
敦读书那会儿,条件可比你这儿差多了,房东太太就给
了一台电磁炉、一个平底锅,电磁炉功率低得要死,肉没煎熟,烟雾警报
先响了。我想自费装燃气灶和油烟机,房东太太还不同意……”
“祝小姐说不错,那就是两倍的不错——很好咯!”
“后来呢?”
“是吗?”
“我困了,我想睡觉。”
吃完饭,陈燚主动包揽家务,祝小舟去洗澡。
祝小舟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手机放在耳朵旁边,默默地听着电话。
“你不吃吗?”他不服气,“你跟我一起。”
卧室的台灯,今夜关得格外早。
“所以你们穷而后工,练就出一手好厨艺。”
她把一盒不知
什么鱼肉
到他手里,“你买的,你自己
理。”
“后来……我就搬家了呗。我妈豪气得很,大手一挥直接给我买了套独栋房子,
豪华厨房,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祝小舟,”他走过来说,“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
傻事。”
“怎么样?”
按亮手机,屏幕中央显示19:03的字样。
“好不好口说无凭,你先尝尝看。”
陈燚摆上最后的餐
——两只酒杯,十分“谦虚”地说:“我这只能算英国留子的最低水平。”
“不错。”
她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忙完,倚在玄关旁看手机,她正要说轮到你了,却听见他说:“我走了,你早点睡。”
“你妈对你真好。”
“骗你
什么?你不上网吗,网上不是经常说白人饭难吃?我告诉你,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吃,网友要是说100分难吃,实际上至少200分难吃。”
祝小舟夹菜的筷子悬住,抬眼看着他:“那我
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