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odore的呼顿了一下。

        Edward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她是个人！不是什么该死的频率！”

        Furlong将军不知何时已走到他后。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瞬间压制住了儿子即将爆发的失控。

        一只宽厚的手掌沉稳而有力地按在了他的肩。

        Aris那种看小白鼠一样的眼神让他恶心，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正在试图从他手中夺走她。

        屏幕上的画面骤然一变。

        除非……他们本没有去破解。

        “父亲！”Edward回，眼底猩红未褪：“他在把Yuna当成……”

        联早已过了怀疑的阶段。X-347之后的死寂，是因为他们本不在乎Yuna是不是Furlong家的解药，而是直接将她放在了宇宙的尺度上进行比对。

        那些Theodore心编织的、用来迷惑视线的复杂曲线瞬间消失了。他设下的迷被Aris博士暴地一脚踢开。

        Theodore感到一阵眩晕。他跑赢了技术，却输在了博弈。

        “但如果我们假设，那些复杂的算法只是毫无意义的噪音呢？”

        没有被这怒火吓退，Aris甚至连都没回，目光依旧贪婪地黏在屏幕上：“Furlong少爷，你不明白，这是进化的奇迹……”

        “这关乎人类是否还能拥有下一个世纪。”

。

        “这不可能。”

        Aris的手指在控板上飞快动，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狂喜，那不是解开谜题的快乐，而是直接找到了答案的癫狂。

        紧接着，Aris调出了另一组数据――那是联最高机密，来自边缘星系X-347及其他几个塌陷点的宇宙背景辐记录。

        “她的大脑，在和宇宙的坍缩同频共振。”

        屏幕上只剩下一条线。一条孤独的、平的、近乎神的正弦曲线。

        他抬手，指向那条平的曲线。

        “不可思议……”博士喃喃自语：“之前我们一直试图从治疗机制的角度去理解她，想要解析出她是如何计算出安抚Edward的反向波的。我以为那是某种高深的算法。”

        “Edward。”

        “她不是在计算，她本就是那个频率。”

        Theodore依旧站在原地。他看着Furlong将军那副早已知晓一切的神情，一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启动深层滤波协议。剥离所有与Edward      Furlong相关的交互数据，忽略所有生化算法层，只保留最底层的载波信号。”

        不容置疑的命令下，Edward咬紧了牙关，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被父亲那如山岳般沉冷的威压退，愤恨地摔进一旁的椅子里。

        Aris按下了回车键。

        “找到了……”Aris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他转过，目光穿过单向玻璃，死死盯着仪中那个沉睡的女孩。

        两组数据在屏幕上重叠。严丝合。

        “闭嘴！”Edward愤怒的想要中断眼前的一切。

        他们不再把她当作一个人，甚至不再把她当作一个复杂的变异。

        “我知。”将军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一旁面色惨白的Theodore，最后落在那台银白色的仪上：“坐下，看清楚屏幕，Edward。这不仅仅是关于你，或者是关于Furlong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