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昏睡的这些天里，发生了件大事。

        时间在滴答滴答地逝，简沉默着，不愿意将自己对未来生活的打算告诉艾诺斯。

        他吻得很缱绻，勾弄着她的，时不时。和脸颊都变得红了起来，让简看起来有了些气色。

        “待在城堡也不是不行。”艾诺斯卖惨：“但是这边太偏了，一来一回得花两天呢。”

        艾诺斯冷笑了一声，突然凑近吻住她。

        他们每天都会接吻。即便艾诺斯有段时间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还是会让侍从把她叫到书房，抱着她坐在椅子上接吻。直到简因为缺氧而疯狂地推着他，才肯恋恋不舍地放过她。

        “去哪都行。”简近乎冷酷地说：“只要没有你，去哪里都可以。”

        “你明白我的意思。”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目光如同蒲苇般坚韧，撕破了表面上的平静，“我不会留在你边。”

        等吉妮西丝不再需要她后，她可能会回到小镇上，用这些年赚的钱开一家花店。也可能会离开小镇去外面看看，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居住。

        “吉妮西丝要嫁进皇了，在她成年之后。”

        艾诺斯的前途一片大好，他会继承爵位，会成为骑士团团长，会娶一个与他份相匹的美丽女人。

        艾诺斯的手从来都不会

        简睡得很不安稳。

        艾诺斯没开口，只是望着她，蓝色的眸子仍然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在那里有一个种满玫瑰的庄园。”

        简偏躲开他的手，态度冷淡，“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

        这个消息还没缓过来，艾诺斯又说：“等她嫁进皇后呢，你要怎么办？”

        “别这样说，不留在我边你还能去哪呢？”

        齿关被撬开的时候，简上久违地涌动起波涛般的，浑都变得绵绵的。

        “你要把我关在那里吗？”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场高烧让简无力去想这对兄妹争吵的原因，只是下床洗个澡都耗尽了全的力气。

        她下意识坐起环顾四周，吉妮西丝并不在房里，这让她舒了口气。

        简被吓了一下，睫翕张之间刮过指腹。

        或许是很少生病的缘故，简一病就是好几天，直到第三天才稍稍有了力气。

        这些都与简无关。巨大的差异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肉的欢愉不能凌驾于一切之上。

        这段时间艾诺斯出远门的次数太多了，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天天接吻。

        “不，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看起来有些震惊，轻轻刮了下她的耳廓。

        如果不是因为吉妮西丝，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跟艾诺斯有所交集。

        简抬眼看他，他的手摸上她的耳垂轻轻弄着，声音低沉富有磁，带着诱哄的意味。

        微凉的指尖替她抹掉眼角的泪，简猛然睁开眼，艾诺斯正坐在床前。

        吉妮西丝跟艾诺斯吵架了。

        他的心脏传来莫名的意，这让他有些烦躁，连带着语气都变得不耐了起来。

简实在是没力气再说话，也就任由她去了。

        两人在走廊里吵得很凶，吉妮西丝甚至砸碎了放置在廊上的花瓶。玻璃碎裂时溅起的碎渣划破了艾诺斯的脸颊，留下一浅浅的伤口。

        她梦到了去世多年的姑姑，还有自己的父母。半英寸厚的玻璃把她和他们隔绝来开，她拼命敲打着玻璃，张开口想叫他们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艾诺斯问她：“你想去莱斯镇吗？”

        她眼睛的颜色是灰色的。一般来说，艾诺斯并不觉得灰色是种漂亮的颜色。但是现在，他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去，用拇指轻轻地掠过她一只眼睛上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