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躲了下。

        估计早就商量好了要堵他。江予越来越心虚，垂着眼盯着指尖，努力思索怎么才能躲过去。

        秦晟烦躁地了下耳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江予想站起，屁还没抬起来，肩膀被一左一右按住，一下按在了椅子上，有些心虚说，“干什么啊哥哥们？”

        “我真的不想聊。”江予难受地说，眼泪在秦晟和子明看不见的地方溢了出来，他偷偷在子明肩上蹭掉，商量说，“不聊好不好？”

        “不可以。”金主无情拒绝，并且对着包养对象指指点点，“我点陪玩也才两百一小时，半个小时给你两千，还不知足？”

秦晟对他摇了下，放弃了，揽住了江予的肩，对着叶楠说，“那算了，我们不去了。”

        “嗯。”秦晟应了声，侧看着江予，江予不经意间对上了他的眼神，两秒后就匆忙收回了视线。

        已经十一月，燕市不像几年不下雪的申城，这段时间降温降得厉害，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已经有了下雪的小图标。

        子明一针见血地说，“你知你只有特别心虚的时候才会叫我们‘哥哥们’吗？”

        子明捉着他，把他当成小猫崽狂，“说啥呢，那我和秦哥还是人吗？对吧秦哥？”

        江予的预感没有错，这节课下课，他就被秦晟和子明堵在了座位上。

        江予装傻说，“什么反应？”

        江予听他啧声听得心惊胆战，赶紧抚顺被子明乱的发，拣起笔提心吊胆地写题。

        秦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看他一眼，江予就默默转过，看向子明，结果子明也凶神恶煞地板着脸，都不说话。

        江予无意识了。

        江予弯着脖颈，无打采地说，“你们想去玩不用我。”

        江予直愣愣地看着这堆红色的五角星，突然一创在他肩上，闷闷地说，“可以拒绝吗？”

        班上周末不回家的不止他们三个，但三中要求不回家的学生按课表上晚自习，其他不回家的同学都抓紧时间去食堂吃饭。

        “……不要问了，秦哥。”江予眨了眨开始发热的眼睛，眨掉眼睛里的水雾，拂开秦晟着他下巴的手，深了口气，“我就是心里烦，怕他们担心，所以不想回家而已。”

        子明变戏法似地从桌肚里掏出一把用红钞票叠好的五角星，哗啦啦全堆在江予面前，少说上千，土地主似地说，“包半小时陪聊，够了吧？”

        “好吧。”叶楠耸了下肩，转回去了。

        “‘干什么！我惹你们了？’，”  子明学着他以前龇嘴角，眼神如刀，说，“特别凶狠瞪秦哥，然后‘啪’踹铁汁一脚。你不记得了吗？铁汁？这才是你正常的反应。”

        他状态比起以前来说犹如山坡，秦晟不可能看不出来，一直没问他原因，估计在等他主动坦白，但他一直磨磨蹭蹭不说，江予有种秦晟耐心即将告罄的预感。

        他们放假不回家，是因为他们的家在申城，距离太远不想回去，但江予的姥爷就在燕市，他不回家就明显有问题了，所以秦晟一开口，江予就感觉一直悬在的刀落下来了。

        直到教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子明才开口说，“你知你以前如果被我们不分青红皂白拦下来会是什么反应吗，小鱼？”

        “这两天说话这么有气无力，放假不回家，也和庄敛有关系？”秦晟平静地着江予的下巴晃了晃，问，“发生什么了？”

        正打算开口狡辩，就听见了秦晟说，“说吧。”

        秦晟来回打量他的脸，突然抬起手按了按他的眼角，淡淡地说，“难过得都快哭了，还只是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