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是很情愿的。”

        父子俩商议了好几回，才定下来给一个国公，爵位不会太高引人非议，也不会低到让人轻视。

        姜太史丞想到了从前太子的母遂安夫人，就问起夫人是否愿意跟着孙神医学《妇人方》，遂安夫人已然同意，想请太子帮着与陛下说一声，允遂安夫人出。

        李治一一看过去，很快发现了两封熟人的信函：一份来自崔朝，一份来自姜沃。

        故而遂安夫人依旧留在中。

。

        只这一事，李治就觉得有种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不适感——与朝臣的来往，都在人眼底下。

        *

        今日见到这封信函，便觉姜太史丞这个提议，实在很妙！

        没拆封前，李治原以为姜太史丞也是与他说这件事的。谁知拆开一看，里面说的居然是女医事：孙神医，苦于没有一个颇通文字，又懂一点浅显医术的妇人，来传帮带新的女医。

        于是他搁下其余的事，先让小山请遂安夫人过来。

        李治：还没看就累了。

        李治也无法开解。

        李治也没有辜负兄长的所托，早早向皇帝建言，给了太子嫡长子李象爵位。

        然而遂安夫人却没能跟着苏氏走，继续照顾太子的独子——

        作为太子的母时，她是三品郡夫人，现在自是不能了。皇帝念旧情，还给她保留了个五品乡君。又想着她是长孙皇后当年给嫡长子选的母，皇帝便让她继续留在东，一起照应现在的太子李治。

        于是李承乾走的时候，把妻儿和母都一并拜托给幼弟了。

        中人人依旧以夫人呼之。但遂安夫人也是心气全无，待得尴尬，这回跟李治同来九成，是想着直接在九成东养老，不再回长安去了。

        又有李治亲去与长嫂苏氏谈了片刻，得知嫂子很不愿再住在中这伤心地，更愿意在外住，远离廷好好教养独子——毕竟在里，她份太尴尬了，原本是国家未来的皇后，韦贵妃面前都只需要行个平礼，现在却与丈夫一同是庶人份，实在想想就难受。

        然后又看到了姜沃的信函。

        李承乾去黔州，并不肯让娘遂安夫人同行——何苦来着，娘在里呆了大半辈子，不必再跟自己背井离乡去放。

        姜沃试着找到遂安夫人，说出这件

        完全出乎李治意料的一事，但却让他觉得是神来一笔！

        他深了口气，准备开始忙碌琐碎的一天。

        于是李治便代她奏明父皇。皇帝便赐下离皇城最近坊子里的一大宅，令常国公母子居住。

        他近来也为遂安夫人悬心来着。

        其实太子夫妻关系一直不太好。苏氏开解不了夫君，有了儿子后，索就放弃了开解，甚至开始躲着李承乾，专心儿子。

        小山拿过来两个大盒，里分了七八格，都装着厚度颇丰的名刺、公文和信函。

        以后他也决定完全跟着父皇的步伐走。

        为了这事，之前遂安夫人与苏氏发生过不少意见冲突。如今苏氏搬走，又有自己的亲信，自己的娘，自然不肯劳动遂安夫人。

        当然，不是什么公文都能到他跟前。投往东名刺，会有专门的书令帮着接收和分理，还有录事官一一记下来，以备后查。

        李治先看到的崔朝的，拆了一看就出点笑容来：阿朝之前过来了一趟，说起要帮姜太史丞外产业之事，现在送信来是已经办妥了。也好，到底是姜太史丞父母的遗业，都变卖了可惜，但若不变卖，将来被有人拿来文章，也是一桩麻烦事，都交给阿朝就好了。

        好在李治的社交关系简单，走的最近的重臣长孙无忌、李勣还都是皇帝钦点了要他多亲近的。

        比当时晋王的时候严格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