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游离于躯之外?，只感到异常温安然。她眼里的光像从我黑色眼睑里透进来的夕阳色烛火，奇诡危险却美得动人心魄。来将今晚的一切都烧死，她与我一起，从此我们就摆脱了寂寞枯竭的命运。

        过了好像很久，她了眼泪，转捧住我的脸。离我好近，用额抵住我的额，鼻尖对鼻尖，鼻尖冰凉。

        他长期卧床，患有心肺疾病，大概率他会因心肺停止而死亡。在完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主治医生大概率会判断他是自然死亡。如果是其他不熟悉的医生，可能会认为这是肺栓。如果现场足够自然，医生会在死亡诊断书上签名，这样事情就结束了。

        结果她在什么啊...

        那真是解脱啊。

        “哎，小羲。”

        我静静地伫立在床边。准备好现场后，木然地通知医院，殡仪馆，和家人。见到他们后我表面哭的撕心裂肺，其实心里白茫茫一片。

        到来我背着一血污，求得一场幻灭。

        但是绝对不能转由法医尸检，如果发现结点状出血就可能被怀疑是人为按压窒息。因此我作为直系家属坚决不同意尸检。姑姑想争取尸检，我哭着对她说：“我爸爸在的时候已经够痛苦了，好歹得让他完整地走吧..”      此外，我提前定下了后事相关的一切。简单的葬礼之后，短暂停尸，用最快的速度让伏明义火化。

        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失去了力量和意识。

        她的泪滴到我的上，灼热刺骨。

        我也该去死了吗。

        我无知无觉，神智错乱。

        忽然手腕停在半空中动不了了。他还是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低声说，“别傻事。”      我的手被掐的缺血发白，无力地垂下。过了好久虚弱地哽咽哀求她和他，

        “放过我吧..”

        “一起下地狱。”

        我又见到伏明义，他是没完没了的噩梦。我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只觉得他站在我的床边拿着枕看我。我抄起床柜上的剪刀，向自己的另一只手腕挥去。

        “爸…”

        她温柔地唤我。

        床边的人怔住了，握着我的那只手僵地松开，依靠在我的枕边仰不语。突然失声痛哭，用手捂住脸。

在昏睡，人的求生本能与抵抗意识仍是如此强烈。他在枕下挣扎起来，咙发出窒息的怪声，几次抓住枕试图推开。我死死地按住双手，没有心。他的手脚持续扑腾，指甲嵌入我小臂的肤，划出一血淋淋的口子。我想，你该去死了。然后将整个的力量压在枕上。

        我好像清醒过来一秒，笑了，说

        “好。”

        我姑姑怀疑我。她大概是看到我穿着严严实实的长袖，察觉到我偶然间漏出的无神与反常，觉得我一定是了什么。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像从前，后来数次争吵时她都会旧事重提，有意无意地说我是杀人犯。可我不在乎。她没有证据。

        抓着我的手有些颤抖起来。

        “我们一起去死吧，好不好。”

        销毁尸后，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背井离乡去大学，去到各个城市。终于摆脱了那个泥潭，我要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以为她在光里，终于可以离她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