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脏那里一阵尖锐的疼痛感，在提醒顾文：她一定遗忘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赵向晚故意板起脸：“不好。”

        护士一边升床一边说话：“顾医师，你怎么突然就昏倒了？送你来的警官也没有说清楚，光嘱咐医生给你上镇静剂。哦，对了，你爱人还在手术，听乔医生说，严重的。”

        季昭听得分明，眼神认真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眷恋而温柔。

        因为用过镇静剂的原因，顾文的脑子一刹那间有些迷糊，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

        她浑颤抖，可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她没有什么力气，连愤怒的力气也没有。

        唉哟，季昭知甜言蜜语了。

        镇静剂的药效在慢慢失灵，顾文的脑子里忽然涌进来许多、许多画面。

        顾文左右看看：“我为什么在医院？”

        赵向晚点点，将手收回，起帮她倒了杯水，送到她边。

        “顾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樊弘伟是杀母凶手？”

        赵向晚点：“是，我是。”

        【我觉得好。你比我好看，你聪明又厉害，我喜欢你。】

        顾文使出全力气，终于骂出这一句。

        【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躺在病床上？我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心慌得厉害，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文现在像个受了委屈寻求妈妈帮助的少女，单纯、活泼、可爱，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情。

        父母恩爱、全心全意地呵护他成长，季昭真的很幸福。

        顾文反过来抓住赵向晚的手，兴奋地说：“他打我，你们替我出了口恶气。你不知，看到他眼睛里插着个碎瓶子，一脸的血，跪在地上鬼叫，我心里有多么开心。他在家只要一喝酒，就会打我。他打我的时候，下手可狠了，很痛、很痛！我想反抗的，可是我打不过他；我也想离婚的，可是他拿儿子命威胁。”

        虽然没有见过季昭的母亲洛丹枫，但从季昭的容貌来看，绝对是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听说季昭的绘画天赋也遗传自母亲，那他母亲应该是位艺术家，季锦茂心甘情愿为她结扎、只生季昭一个，那必定是爱之入骨。

        【晚上警察过来，赵向晚说樊弘伟、曹得仁是犯罪嫌疑人。】

        ――顾文到现在，还没有想起来自己昏迷的原因。

        【重案组调查三医院灭门惨案，今天中午就开始找我打听樊弘伟的事。】

        想到这里，赵向晚忍不住伸出手了季昭的脸，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在手下变形，而他乖乖巧巧不予抵抗，这才心里舒坦了一些。

        赵向晚没有说话，嘴微抿，安静地看着她。

        赵向晚让护士离开，将板凳拖到床边与顾文靠得更近了些，目光沉静。

        赵向晚的坏心情，彻底被他治愈。

        顾文一口气喝完杯中水，将杯子放在床柜上，看着赵向晚，眼睛焦距却不知凝在哪一个点。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好看，不好吗？】

        顾文无声地挣扎着，眼睛里透着绝望。

        “畜生――”

        听到病房里有响动，值夜班的护士走进来，帮着升起病床一，让顾文半坐着，方便喝水。

        赵向晚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眼中出悲悯之色。

        赵向晚不言不语，只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理顺思路。

        赵向晚听到顾文的呼喊声，迅速转过，一把抓住顾文那双试图捶打脑袋的手。

        护士是个年轻姑娘，喜欢说话。一边事一边叨叨叨，赵向晚本无力阻拦。

        【重案组只查大案、要案，他们重启灭门惨案调查，樊弘伟是杀人凶手，他们，他们就是杀害我妈妈的凶手！】

        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声音里不自觉地带出丝撒的味：“我口渴，想喝水。”

        顾文感觉脑子里起了雾，努力回想之前的事，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昏倒？”

，送他去国外读心理学，也是想为季昭培养心腹，保证在自己死后还有人真心实意关心季昭。

        顾文说了一会话，感觉咙口的憋闷感轻松了一些，心脏也没有那么痛了，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顾文呆了呆，看着赵向晚，摇了摇，喃喃：“我知，我就是知。”

        赵向晚的声音低沉而柔和：“顾文，先别慌。”

        赵向晚笑着嘟囔了一句：“长这么好看什么？”

        听到赵向晚呼喊自己的名字，顾文停止挣扎，目光逐渐聚焦，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转：“你，你是赵向晚？”

        赵向晚：“你昏倒了。”

        一声急促的呼喊，顾文陡然惊醒。

        “啊！”

        她抬看着站在一旁的季昭：“啊，我认得你，你戳瞎了樊弘伟的眼睛，你还踢了他的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