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她换的？

        游婉心中一，费力地侧过。果然，那颗灰扑扑的“石”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枕畔，与她不过寸许之遥。在她昏迷期间，它似乎一直在此陪伴。此刻，它表面的光泽似乎比之前更温了一些，那些星辰般的纹路也隐隐转着微光，仿佛在回应她的苏醒，传递着无声的安。

        也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才真正注意到枕边放着的东西。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一奇异的牵引感忽然从枕边传来。

        “你……一直在吗？”她在心中默念，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听微”意念传递过去。

        这能量太弱，对她的伤势杯水车薪，但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切与依赖，却像一捧清泉，悄然滋了她干涸疼痛的心田。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温、纯粹、带着依赖与喜悦的意念链接，如同黑暗房间里突然亮起的一盏小小烛火。

        游婉的目光凝住了。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带着冰冷的指尖感和极淡的冷冽气息，浮现在脑海。

        箫云是。

        两个白玉小瓶，瓶分别刻着“蕴神”、“冰髓”的古篆。旁边，还整齐地叠放着一套衣物――素雅的浅青色衣裙，质地柔轻盈，手微凉，显然不是凡品。而最上面……

        这个认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得游婉脸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随即又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的难堪和……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之前换下的那套沾满汗血的弟子服不见了。上穿的……她微微低，掀开被角看了一眼――是一件同样崭新、合、质地上乘的素青中衣。

混乱和虚弱绝非轻易能恢复。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

        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挪动手指，指尖碰到蛇卵微凉糙的表面，感受着那平稳的脉动，心中稍安。

        她不是完全孤独的。

        这……这不是她的衣物。

        蛇卵立刻传来一阵欢欣的波动，那新生的意识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紧紧依附着她的意念，传递着“安心”、“陪伴”、“同源”的简单情绪。它甚至主动散发出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平和的淡金色能量，尝试着渗入她枯竭的经脉。

        那是一件同色的、样式简单却裁剪合的贴小衣。柔的布料，细腻的纹理，边缘甚至绣着极其致淡雅的银色云纹暗花。

        是那颗蛇卵！

        只有他。在她昏迷期间，只有他在这里。丹药是他留下的，衣物……也是他准备的，甚至……可能也是他亲手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