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她自己也吞噬掉的悲哀和空。

        “小桀哥哥，”她轻声开口，右耳听着自己这陌生又熟悉的语调，“你知……我为什么当初……拼了命地学医吗？”

        夏桀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球，因为剧痛和下巴脱臼而凸出，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她，里面翻涌着恨、怒、痛，还有一丝残留的、扭曲的困惑。

        许雾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落下，砸在夏桀血迹斑斑、沾满尘土的脸上。

        “因为……”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因为爸爸妈妈那时候悄悄跟我说……你的病，很麻烦，可能……治不好。”

        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血和地上的污迹，颤抖着，轻轻拂过夏桀被卸掉下巴后无法闭合、淌着口水和血沫的嘴角。那动作，依稀还有一点点当年那个小女孩，想替角落里受欺负的漂亮哥哥掉脸上污渍时的笨拙和温柔。

        “我想给你治病啊……”

        她的声音陡然高，又因为极致的哽咽而破裂，眼泪汹涌决堤。

        “我真的……好想好想……给你治病啊！！！”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一直垂在侧的左手，猛地从地上抓起那支银簪子锋利的主分――它早已在刚才的枪击和投掷中变形，尖端却依旧闪着寒光。然后，她用尽全残存的、从剧痛和虚弱中压榨出来的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夏桀双之间发了疯似的、不不顾地、一遍又一遍地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温热的、黏稠的飞溅出来，染红她的手，她的脸，她的衣服。夏桀的像被扔上岸的活鱼，剧烈地、痛苦地弹动着，咙里发出“嗬嗬嗬”的、非人的倒气声，眼球暴突，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程也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没有上前阻止，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看着许雾用这种惨烈到极致的方式，宣着、埋葬着。

        直到许雾彻底力竭，手臂再也抬不起来，变形的簪子“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她人也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地向前倒去。

        程也这才一步跨前，伸出手臂，稳稳接住她下坠的，打横抱了起来。

        许雾的脸深深埋进他染满硝烟、尘土和血迹的口，还在无法控制地细细颤抖，像寒风中枝最后一片枯叶，却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声的、剧烈的痉挛。

        程也抱着她，转，踏过满地狼藉的玻璃碎屑、化学污渍和蔓延的血泊，朝着那扇被他撞破的、透进一丝外界微光的门口走去。经过那个疤脸手下时，他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听不出情绪、却冰冷入骨的话：

        “人别弄死。留着口气。”

        他顿了顿，补充，声音更低，却更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