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潭冰,永远化不开。
高到可以堂堂正正回到汴京,站到那些仇人面前。
会不会,她就不会出事?
然后他说:“继续查。”
那些人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到。
有一夜,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张画了无数遍的画像,忽然冒出一个念
――
月光很淡,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成一
清冷的剪影。
他的
份,他的过往,他的真实姓名――这些东西,迟早有一天会暴
。
三个月时间,为自己编造了一份天衣无
的履历――江南某地没落书香之后,家中遭难,
落至此。有旧书可查,有旧人能证,甚至有几封“故友”的书信,写得情真意切。
画到看见任何一个背影相似的人,心都会漏
一拍。
那张脸,他画了无数遍。
如果是人,他接她回家。
第八个月,扩大到了江南。
可他想保护的人,在哪里?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他的眼神
了回去。
她那样瘦,那样小,那样拼命地护着他。
“晏先生,还是没有。”
会不会,她已经死了?
画到闭着眼睛都能描出她的眉眼。
高到没有人能动他。
阿月,你在哪里?
他只知
,无论她是死是活,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模样,无论要花多少年、多少钱、多少力气――
可裴钰知
,这只是开始。
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知
。
他花钱买通了各地驿站的驿卒,让他们留意有没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眉目清秀的姑娘。他让人在各
城镇的布告栏贴了寻人启事,只说“寻失散亲人”,附的画像没有名字,只有一张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他不能让她的魂,
落在外。
变得很深,很沉。
他只知
,这个念
像毒蛇一样缠着他,日日夜夜,不肯松开。
明明还是那张清俊的脸,明明还是那副温
的眉眼,可那眼底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裴钰独自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活要见人。
你活着吗?
第九个月,裴钰已经记不清自己派出去多少人,花出去多少钱。
可他不敢信。
那人打了个寒噤,低
退了出去。
第七个月,搜寻的范围扩大到了岭北。
他想起那些
放路上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刺客的刀光,想起那些山匪的狞笑,想起她一次次挡在他
前的背影。
你是不是……在等我?
她说过,她这辈子都是裴家的人。
他闭上眼睛。
不能信。
他不知
。
如果是尸,他带她回汴京,葬在裴家的祖坟里。
没有。
他只记得,每一批人回来,带来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高到――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死要见尸。
“晏先生,再这样查下去,动静太大了……”
这个念
像一把刀,猛地扎进心口。
他都要找到她。
他必须在暴
之前,爬到足够高的位置。
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哪里都没有。
第六个月,裴钰将搜寻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岭南。
“晏先生,没有。”
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早一点爬上来,如果他没有让她一个人留在客栈――
裴钰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