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可他没有躲。
夜里,谢昀的
疾犯了。
“那就好。”
她抬起
,看着他。
“等安定下来,”他顿了顿,“我们换个
份,重新开始。”
她没有说话。
“我爹以前也有
疾。”她说,“小时候我常帮他按。后来他走了,这个手艺就再没用过。”
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一边是过去。
沈青的手,猛地一颤。
“为什么?”
她没有停。
她只是伸出手,按在他的
上。
谢昀看着她,忽然开口:
却很真。
他的心里,像有两
力量在拉扯。
“怕。”她说,“可跟着将军,我就不怕了。”
然后她继续按着,低着
,没有看他。
谢昀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沈青动了动,
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你……怎么会这个?”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掀开他的被子,挽起他的
。
那笑意很淡。
“将军是说……”
谢昀沉默了一会儿。
沈青动了动,往他
边靠了靠,像一只寻找温
的小兽。
她的手法确实很好。每一下都按在
位上,力
不轻不重,那钻心的疼痛,竟真的慢慢缓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我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重新开始。”
“我自己愿意的。”
沈青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沈青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那双因为长年握弓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却那样轻柔地按在他的
上。
――从今往后,我们重新开始。
“将军,
疼?”
沈青看着那些伤疤,眼眶有些发酸。
“还疼吗?”她问。
很轻。
今晚正好下起了雨。
窗外,雨还在下。
谢昀愣住了。
只是用力点了点
。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谢昀想拒绝,可她的手已经按了下去。
他不知
该往哪边走。
谢昀摇摇
。
谢昀没有再问。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那蹙起的眉心。
淅淅沥沥,打在木屋的屋
上,像一首
眠的曲子。
谢昀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的眉
。
“因为将军,是值得的人。”
沈青抬起
,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那双
上,纵横交错着无数伤疤。最狰狞的那一
,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是那次从悬崖上摔下来时留下的。
窗外,雨还在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不敢细看的东西。
轻得像一句誓言。
不轻不重,恰到好
。
沈青的手停了下来。
“将军不用谢我。”
沈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坚定和温柔的眼睛。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然后她轻声说:
“沈青。”
他面前的这个人。
她走过来,蹲在他床边。
“谢谢你。”
谢昀看着她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嗯?”
可那雨声,似乎不再凄冷。
一边是现在。
夜深了,沈青靠在谢昀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轻得像怕惊醒她。
“怕什么?”
“怕死。”
“嗯?”
“将军,我帮你按按。”
可她没有说什么。
很轻。
他只知
,此刻――
沈青想了想。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亮晶晶的。
谢昀低下
,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继续按着。
沈青的手顿了顿。
沈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青没有抬
。
他想留在这里。
谢昀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按在他
上的那只手上。
谢昀的心,猛地
了一下。
可沈青还是发现了。
“你不怕吗?”他问,“跟着我,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
谢昀愣住了。
谢昀摇摇
:“没事,一会儿就好。”
那是在狄人营地里落下的旧伤。平日里还好,可一到阴雨天,就会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