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却充满了青春期男对年轻女直白而炽热的欣赏与好奇。像几缕刚刚熬好的、尚未冷却的糖丝，黏腻地、缠绕地，落在我的脖颈、锁骨、以及被修连衣裙紧密包裹的前曲线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视线的“温度”和“重量”，它们仿佛有实，刮过我的肤，带来一阵混合着羞耻与某种隐秘兴奋的战栗。

        ***

        战场？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我怔了一瞬。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又一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咖啡馆外的天座位还坐着几桌享受晚风的客人。我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刚好的、拉花美的拿铁，走向靠边的一桌。

        甚至，我尝试着，对着他们，牵动嘴角，勾起一个或许还有些生涩、却努力想显得甜美自然的微笑。

        我开始隐约地、试探地学习，将外界的凝视――那些曾让我如芒在背、只想逃避的目光――从一种单纯令人不适的“审视”与“威胁”，尝试着转化为某种……确认自存在与魅力的“能量”。我的，在这样一个公开的、日常的场合下，第一次主动（尽是在她的引导和“胁迫”下）扮演了“被望的女客”这一角色，并且，从中品尝到了一丝复杂难言、却真实不虚的“回馈”。

        是苏晴。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我侧稍后的位置。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在那里，却像一无声的指令，一个支撑的点。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却适时地、稳稳地按在了我的后腰上。

        我俯，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杯放在客人面前。这个姿势让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得更开，而百褶裙的裙摆也因的倾斜而向上动了些许。

        这句话，像一句轻轻的咒语。

        “这条裙子，”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上的薄荷绿，“很适合你。比它孤零零挂在我衣柜里的时候……更像它的主人了。”

        上穿着的是另一套苏晴的搭：一件略显宽松的米白色棉质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出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口肌肤；下是一条藏青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在膝上十公分，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晃动，漾出青春的韵律。

        看着他们略显狼狈的背影，我心底那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松。一种陌生的、微弱的胜利感，夹杂着更深的羞赧，悄然滋生。

        “小姐姐，”其中一位眼镜的男士趁我放好咖啡直起的间隙，微笑着开口，眼神亮得毫不掩饰，“

        “看见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一种近乎传授秘诀般的笃定，“小母猫只要亮出爪子，哪怕只是虚张声势……小老鼠们就连路，都走不稳了。”

        那一桌是两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士，穿着得，像是刚下班的白领。他们的目光，原本落在咖啡拉花上，却在我俯的瞬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立刻转移，黏着在了我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被百褶裙边勾勒出的大线条上。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种成年男更直接、更目的的兴趣。

        她的指尖，随即轻轻掠过我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复杂情绪而微微发热的脸颊，动作自然得像拂去一粒尘埃。

        我的每一次呼，在那短暂的几十秒里，都像是在与自己深固的“男理智”和“旧日羞耻感”激烈的斗争。而内心深，却有一更原始、更强烈的渴望在不安分地涌动――那是对被看见、被欣赏、被认可为“有魅力女”的渴望。每一次望的燃起与被正视，都如同锻造钢铁时的淬火，“嗤啦”一声，的金属浸入冷水，旨在剥离那些无法适应这崭新“女”频率的、陈旧而顽固的认知结构。

        几乎是本能地，我想，想缩起肩膀，想把自己藏进那薄荷绿的布料后面，或者干脆从凳子上下来，躲到柜台后面去。

        但她的手掌带来的温度和那简短话语里的力量，奇异地稳住了我瞬间慌乱的神经。我深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咖啡的醇香和午后阳光的意，强行压下了想要蜷缩的本能。然后，我强迫自己，微微侧过，迎向那几个男孩的目光。

        那几个男孩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坦然”地回应他们的注视，甚至报以微笑。他们的嬉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和窘迫，随即，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他们匆忙移开视线，胡乱点完单，便拿着号码牌快步走向角落的座位，甚至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待他们走远，苏晴才缓缓收回了按在我腰后的手。她凑近我耳畔，温热的气息如同最轻柔的羽，拂过我感的耳廓和颈侧：

        “直。”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甚至有一丝……鼓励？“这里是你的‘战场’。别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