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她偏过，有点不好意思似的。

        “……”

        男人低看她，“你刚回家么？”

        没两秒，门开了。

        “那没有。”他说，“今晚快餐店吃了炒面。”

        她回想起男生的脸，他那双大眼睛。在学校时他就经常在她面前晃，中午吃完饭后给她带瓶饮料，带零食。他那双眼睛很漂亮，比很多女生都漂亮。电晕了很多女生，但好像没电到她。

        两秒。

        “嗯？”

        “……那然后呢？”

        男生说：“好啦，随你。你记得回我微信。”

        她点：“今天晚饭吃了半天。我看见你车在下面。”

        “不会今晚又是泡面？”周允问。

        他抖了抖烟灰，有点好笑，“那回家吧。”

        扔出去后，他忽然就拽住周允的胳膊，拉着她往后跑了好几步。

        “赔了四千。”他笑了下，“那年过的不是很舒心。”

        “我打车过来接你。”

        这个点没了散步和遛狗的人，已经比较冷清。小区里有条河，后面还有座假山。

        “去你家看会电视。”

        周允踮起脚看了一眼。他问，“你要不要玩？我教你。”

        接近九点，周允坐电梯上五楼，敲响房门。

        周允走进他家，客厅很冷，和昨晚一样冷清。她看见餐桌上摊着两张很大的红纸，红纸上是干透了的笔字迹，字迹并不像传统正楷字般厚重。看了几眼，没看清写的什么。

        同班的男同学在电话里问第二遍：“来不来？”

        “差不多，声音有点大，我怕影响别人。”他掏出打火机，先点了烟。

        他把鞭炮在手里，点上火，接着扔了出去。

        “我们要走这么远么？”

        她拒绝：“晚上还要跟我爸去家，我不去了。过两天吧。”

        晚饭和午饭差不多，又来了一些人，于是一桌分成两桌，菜一一上，周允一直吃海鲜，吃到七分饱。爸爸和她都不爱凑热闹，想早点回家睡觉。妈妈下午输了五百块，打算晚上继续打麻将，继续战斗。

        他说：“好啊。”

        他拎起放在墙角的鞭炮，“要不要下去玩？”

远了，不想去。”

        “我靠。”她惊呆了，“这算声音有点大么？太吓人了。”

        “我下午就回来了。”

        “你又没吃年夜饭么？”

        “嗯。”

        “我能跟你回去吗？”

        下午出门路上更堵，跟着前车慢慢移动，一个十字路口等了两轮红灯。

        河不算清澈，偶尔有钓鱼的，但每天在河边洗衣服、洗车的人占多数。靠岸这一片水很浑浊，估计没鱼，鱼游过来也是死。

        “晚上好，”周允说，“哥。”

        周允安静了会，看着窗外，天气很好，小区里到有提着年货、穿得很时髦的人走来走去。心中有莫名情绪。

        其实她对放鞭炮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来找他，吃泡面，看电视，都可以。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想来找他。

        “那我躲你后，看你玩。”

        这里已经离居民楼远。

        随即就转。

        周允跟在他后，进电梯，下楼，出电梯。他向外走，她在后亦步亦趋，眼睛黏在他后背上。

        “现在？”

        耳朵嗡嗡的。

        周允立刻停下，差点撞到他背。

        吴邪停下脚步，回过。

        周允还没反应过来，鞭炮就炸响了。“轰”的巨大一声，树好像都震了一下。

        他笑得有点莫名。

        周允立刻摇，“不玩，不玩，声音太响了。吓死了。”

        “这才哪到哪啊，我好几年前玩的那种厉害多了。之前炸完以后，那个子掉下来把别人车窗玻璃震碎了。”

        她踉跄了一步。